沈蔓蔓走到端木濯面前,将孩子递到他面前,端木濯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地伸出手臂。
但是沈蔓蔓并没有等他伸好胳膊,而是在那瞬间直接将孩子动手,端木濯大惊,迅速地将孩子揽进怀里,“你疯了?”
看着端木濯微微狼狈的模样,沈蔓蔓轻声笑了起来,“那又怎么样?这也是你的儿子,既然你都可以这么不在乎他,我为什么不可以?”
“那就留下他。”端木濯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眸子里满是淡漠。
沈蔓蔓冷笑一声,“不可能的,只是咱们的儿子想爸爸了,所以我才带他来的,可是你似乎一点都不惦记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端木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沈蔓蔓掀开孩子的襁褓,“你看看他还这么小,可是十天里面有八天都躺在医院,你真的尽到了作为父亲的责任吗?”
“那你呢,作为母亲,你又给了他多少关爱?”微安然在旁边突然冷不丁地说道。
沈蔓蔓眼神闪烁了下,但很快还是恢复了镇定,“我是他的母亲,自然会全心全意照顾他,用不着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要不然把孩子留在这,要不然就带着他离开,你看着办吧。”端木濯不想再听到争锋相对的这些话语,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蔓蔓痛心疾首地抓住端木濯的手,“端木,你真的可以这么绝情吗?你忘了当初是对我怎么承诺的?你说要爱我一生一世,要我给你生好多孩子。”
端木濯心思微动,许多年前尘封的记忆打开了一条裂缝,他当年确实说过,而那些话语也成了他心头的一根荆棘。
“那些都过去了,没必要继续执着。”端木濯闭了闭眼睛,挥散去一些模糊的画面。
沈蔓蔓冷笑着从他手里夺过孩子,“以后你三天来看一次孩子,如果缺席一次,我就把饿他一天,最后将他送入你们端木家的祖坟就行了。”
她的笑声无比凄厉,甚至带了一丝绝望,端木濯看了她半晌,最终无力地点了点头,“我会去看孩子的,你好好照顾他。”
沈蔓蔓僵硬的背影消失在黑夜的风雨中,端木家的气氛也变得寂静无比。
最终还是微安然打破了这种沉寂,“端木濯,你觉得沈蔓蔓费尽心思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上位罢了。”端木濯的嗓音有一丝暗哑,更多的是无奈和深沉。
微安然惨淡地笑了笑,“其实我觉得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上位只不过是为了名声和金钱,你觉得这个时候,别人还会承认她这个端木太太吗?”
“那她是为了什么?”端木濯皱了皱眉,显然也想不明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微安然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或许并不像表面上那样。”
端木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真的感觉累了,该不该心狠手辣一点呢?
“安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端木濯流露出颓唐的情绪,像一个备受打击的、失意的年轻人。
微安然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无比心疼,于是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拍着他的后背,“我知道,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人影仿佛变成了一幅画,在浓墨重彩的雨夜里,形成了瞬间的定格。
微安然决定,一定要把沈蔓蔓的这件事查清楚、她总感觉沈蔓蔓的目的远不止这么简单。
况且今天沈蔓蔓的动作更加让她疑心,真正的母亲,是不会轻易拿孩子做赌注的,如果当时端木濯动作慢了一步,那个孩子极有可能发生意外。
端木濯此后的几天,果然遵守了承诺,三天去沈蔓蔓的公寓看一次孩子,但每次时间都极短,任由沈蔓蔓怎么阻拦都没用。
甚至他还想了一些极端的手段,比如给端木濯喝的水里下药,但是警惕性很高的男人再没有上过当。
微安然的腿上休息养了几天后,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坚持开始去江氏集团上班,并且成为了一个部门的负责人。
江宇彬对她的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尊重,渐渐地,微安然负责的那个部门的下属,也逐渐对她改观,最后都对这个新副总十分信服。
端木集团的某位股东用权力将自己女儿送了进来,是一位学术上成就非浅的博士后,引得公司上上下下一众单身男子疯狂追求。
这天公司正在礼堂召开全体大会,端木集团的一批新星得力员工正在接受表彰,其中最突出的是唯一的一位女性,也就是股东黄毅诚的女儿黄潇潇。
端木濯作为总裁,亲自上台给他们颁发奖项,也算是一种特殊的荣誉。
黄潇潇接过端木濯手里的荣誉奖杯,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叹或者崇拜的神情,脸上挂着的是一如既往的微笑。
“未来可期,你们好好加油。”端木濯对他们说了总结性的话语,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黄潇潇若有所思地看着端木濯,这个最近几年被捧上神坛的男人,创造了太多的神话。
但是她还没看出来这个男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一张脸确实很帅气,但也只是一副皮囊而已,为什么会惹得那么多女人崇拜尖叫呢?
因为这份不解,黄潇潇在此后的工作生活中,对端木濯多了一份额外的关注。
直到有一天,黄潇潇拿着自己刚做好的研究报告去找端木濯后,她才对端木濯产生了一份由衷的敬佩和欣赏。
“总裁,您看一下我的报告书,晚些时候我再来拿。”黄潇潇有一种独特的自信,她觉得端木濯肯定得花一番功夫才能把她的这份报告书读懂。
然而她的小心思和微微抬起的高傲下巴,端木濯心里都明镜似的。
“半个小时后,我会让小丁把文件给你送回去的。”端木濯不以为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