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又痒又疼的感觉将微安然紧紧包围,她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被子角。
“安然,你怎么了?”突然,黑夜中传来一声低沉而又焦急的声音。
微安然感觉后背被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给紧紧裹住,耳边传来抚人心弦的气息。
“伤口疼而已,没事的……把你吵醒了啊?”微安然有些歉疚,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试图让声音变得平静下来。
但是端木濯很明显地感受到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伤口疼痛难忍。
“我带你去医院。”端木濯打开床头的灯,抿着嘴唇准备起身。
微安然转过身将他一把搂住,牵扯到了受伤的那条腿,疼痛加倍,“这是正常现象,去了也没用的,不要折腾了,好不好?”
“可是你这么难受,我怎么忍心看得下去?”端木濯眉头紧锁。
微安然努力挤出一抹笑容,“那你睡到别的房间去,我可没意见。”
“好了好了,都听你的,但是你现在除了忍着,其他什么都做不了,我这心里……”端木濯看着她,拳头忍不住握得紧紧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代替她承受这一切,一点都不会犹豫。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既然无法避免,就坦然接受好了,疼一段时间也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微安然用手指轻轻掰开他的拳头。
端木濯将她拥进怀里,也不敢太用力,生怕勒疼了她,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才是真的会发疯。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微安然想要转移注意力,此刻的她已经汗如雨下。
端木濯去拿了一条毛巾给她一边擦汗,一边搜罗着这辈子听到的所有故事。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样,他居然一个都不记得,又或者只是没有人给他讲过。
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有一天,有个小女孩去森林里参加宴会,但是她非常调皮,总喜欢四处乱逛,甚至走到了大森林中间的黑水潭边。”
“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微安然笑了笑,这人这是在编故事损她吗?
端木濯轻哼一声,“当然不是你,小女孩在黑水潭边自言自语地发呆,突然脚下一滑,掉到了水里,可是她不会游泳,只能拼命地挣扎。”
“你分明就是说的我。”微安然撇了撇嘴,忍不住反驳道。
端木濯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继续讲道:“就在这时,有个调皮的男孩也迷路了,他发现那个黑乎乎的水潭边,似乎有人在呼救,所以他便凑过去瞧了一眼,果然发现有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在里面使劲儿地扑腾。”
“哪有?你才脏兮兮呢!”微安然继续反对,无形中注意力确实转移了一些。
端木濯不理她的抗议,“你怎么承认说的是你了?这叫不打自招吗?”
“好好好,你继续讲。”微安然气闷地抓着他的手背咬了一口。
端木濯点点头,“然后男孩就想办法找到了一根木棍递给那个笨女孩,可惜她手臂太短了,所以够不着。最后没办法啊,男孩只能跳进水潭里,把那个蠢蠢的丫头,给捞出来了。”
“哼,你就是在损我,还不承认!”微安然气恼地瞪着他。
端木濯伸出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腮帮子,“还有呢,那个小女孩虽然不聪明,但太萌了,男孩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了,所以想带小女孩回家。谁知道那个傻丫头中途逃跑了,所以男孩只能想方设法去找她,你猜最后他找到了吗?”
“没有,女孩已经出去嫁人了,男孩找不到的!”微安然故意说了个气他的结局。
端木濯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笨!男孩赶到他们的婚礼现场,直接把新娘抢走了,然后他们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狗屁不通,我不听!”微安然表达了自己控诉,又在端木濯手臂上咬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痛转移,闹了这么一出后,微安然感觉确实好了许多,不再像刚刚那样疼得死去活来了。
端木濯看着手臂和手背上两处粉粉的牙印,忍不住露出笑意,“微安然,你是不是属狗的?要不就是老鼠,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呐?”
“就想咬你,咬完之后我就高兴了。”微安然给他丢过去一记白眼。
端木濯将整条手臂都伸到她嘴边,“咬胳膊下半部分,肉嫩一点。”
“呸,送上门的我就不要了。”微安然偏要和他对着干。
端木濯无奈地缩回胳膊,“那你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可不可以睡觉呢?”
“你困啦?”微安然睁着一双大眼睛,神采奕奕地看着他。
端木濯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红血丝,他摇了摇头,“没呢,你睡我就睡。”
“好吧,那现在就睡。”微安然重新缩回被子里,将整个上半身都钻进端木濯的怀里。
一觉无事睡到天亮,端木濯原本想留在家里陪微安然一天,但还是被小女人给赶了出去,“你给我去上班,我一个人还自在些。”
“那我早点回来。”端木濯依依不舍地站在卧室门口和她告别。
两个孩子在上学前也跑过来跟她说再见,转眼间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连张妈都出去买菜了。
就在这时,管家上了二楼,敲了敲门,“太太,微少爷来了,现在在楼下客厅。”
“你让他到我房间来吧,再泡一壶茶送过来。”微安然开心地吩咐道。
这下她不会无聊了,总算是有人来陪她了。
微安亭上来后,看着微安然还算红润的脸色,满意地点点头,“姐,看样子你恢复得还不错。”
“那是我疼的时候,你没看见。”微安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微安亭憋笑看着她,“其实扭伤脚直接骨折的人还真不多,不愧是我姐,干啥都不同凡响。”
“臭小子,你还敢说风凉话!”微安然瞪了他一眼,拿起手边的靠枕就摔到了他身上。
微安亭摊了摊手,一只手抓过砸在自己面前的枕头,“没办法,我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