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濯一阵欣喜,激动地拿出戒指、小心翼翼地给微安然戴在了无名指上,甚至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他设想过很多遍的场景,终于在今天实现了,微安然蜷缩起手指,凑到眼前看了几秒,确实是她的尺寸,分毫不差。
“真好看,妈咪的手太好看了!”微笑在一旁助攻,发出真诚的夸赞。
微尘纠结沉默了几秒后,幽幽地说道:“这算是爸爸给妈咪的道歉礼物吗?”
“不是”,端木濯笑着摇了摇头,“我亏欠你们妈咪的实在是太多了,就这一枚戒指怎么足以表达呢,以后我会用一辈子来偿还。”
微笑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那爸爸会永远陪着我们吗?不会成为别人的爸爸?”
“那当然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们,永远都不会离开。”端木濯将孩子们搂进怀里。
小家伙们伸出手指,“拉勾勾,如果你说谎,我们和妈妈就回到舅舅家,再也不和你玩了。”
微尘说得十分认真,极力维护着自己的妈咪,让端木濯一阵心颤。
“好,要是我再犯错误,那你们就不要我了。”端木濯点点头,和他们达成协议。
微安然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心里怄的那口气消散了大半,当初她决定回来,就该想到会有如今的事情发生。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不该想着逃避。
看着微安然嘴角也露出笑意,端木濯终于松了口气,“安然,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绝不会丢下你和孩子的。”
“其实我理解你哪天的心情,也知道你不是故意伤害孩子们的,他们终究是调皮在先,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全家一起面对。”微安然坚定地说道。
端木濯点点头,“好,有你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一家四口又恢复到往日温馨的氛围,端木濯也终于不用再睡地铺了,两个人晚间躺在床上的时候,微安然突然做出一个决定。
“以后你如果想那个孩子,可以去看看,接回来抚养的话,我也没意见,但只能找月嫂照顾。”微安然平静地说道,她就算再心软宽容,也不可能再亲自照顾那个孩子的。
端木濯有一丝惊讶,“安然,是我对不起你,但其实我私心还是不想接他回来的,总感觉那不该是我的孩子。”
这种感觉他一开始还没有多强烈,但那天到了医院后,他抱着着的婴儿哭声都没有了,他看着那张小脸,心里的波动也平息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他太心狠的缘故还是什么,端木濯没有像第一次见到微尘和微笑时,心里产生的那种无以言说的激动和喜悦。
他对这个婴儿有的只是一丝愧疚,以及那天看他摔倒后哇哇大哭的着急。他那时候真的是怕孩子有生命危险,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你说这话可就不想负责任了啊,沈蔓蔓一口咬定就是你的儿子,还能有假吗?”微安然嗤笑一声,想起沈蔓蔓那副面孔,她就觉得恶心。
端木濯叹了口气,“她不肯交出孩子,我也给了她一大笔钱,足够她抚养孩子了。”
“嗯,我只是说,你如果惦记着,去看看也没事。”微安然是换位思考,她总觉得血脉亲情这种东西,割舍起来没那么容易。
说不定她看得越紧,端木濯心里反而越难受,倒不如把话说开。
“我知道,但也仅限于此了,如果必要时候,我不会心慈手软的。”说完后,他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如果他能再狠一点,许多麻烦就不会成为烦恼了。
微安然知道他心里的苦涩和难过,也不忍心继续说太多,只是将头轻轻地搁在他的胸膛上,静静地感受着那一抹深沉有力的心跳,踏实感就会源源不断传来。
第二天微安然起得晚了些,端木濯已将早餐给她打包好,带着给她路上吃。
晚上下班的时候,端木濯要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只好让小丁送微安然先回去。
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微安然突然想起来要去买一些日用品,还有准备给孩子们买一些点心零食。
小丁本来想和她一起去,但是微安然说一会就好了,就让他先在路边等着。小丁不放心,又让随行的保镖车安排了两个人,暗中保护微安然。
毕竟出了上次绑架的事,小丁愈发谨慎小心,生怕一不小心,自己不仅工资扣光,说不定连饭碗都得丢了。
微安然在进口食品专区逛了一圈,迅速拿了一些小零食,又去家清用品那边,拿了一些必备的东西,就在她路过二楼水果区的时候,发现了沈蔓蔓。
她下意识地向旁边的货架那边掩了掩身子,不动声色地和沈蔓蔓拉开了距离,让她不会轻易瞥到自己。
但是很快她发现沈蔓蔓身后还跟着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手里抱着那个婴儿,孩子在不停地大哭吵闹,看起来应该是饿了。
沈蔓蔓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对那个保姆斥责了几句,随后把孩子抱了过来,但是婴儿到她手里后,哭得更厉害了。
沈蔓蔓哄了一分钟,直接露出厌恶的神情,把孩子交还给了保姆,“你带着她去外边等我,吵死了,我待会买完就出来。”
“他可能是饿了,要不咱们先去找个地方给他喂奶吧。”保姆着急地建议道。
沈蔓蔓皱了皱眉,“明明才喂了奶粉不久的,让他饿一会,待会回去再给他泡奶粉也不迟,真是烦死了。”
保姆无奈地抱着婴儿向外走去,沈蔓蔓自己则乘电梯去了三楼。
而和她们隔了一个货架的微安然,将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从商品的缝隙里,也隐约能看见沈蔓蔓的面孔。
看到沈蔓蔓上楼梯之后,微安然推着车子跟在那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女人后面,趁机和她搭了几句话。
“大嫂,孩子是饿了吗?那边有个母婴室,可以喂点奶。”微安然善意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