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安然陷入了语塞,她该怎么解释呢?这样的事情,孩子们本就不该知道才对。
“傻妹妹,他肯定是和别的女人生的小宝宝,所以爸爸不是好人。”微尘显然已经懂得一些事情了,所以非常生气地说道。
微安然张了张嘴,但不知道怎么解释,可她真的不愿意这么小的孩子,心里就已经埋下怨恨的种子,“这些就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问题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微尘蔫蔫地撇了撇嘴吧,心里虽然有别的想法,但是在微安然面前也不敢继续再说了。
微笑摸了摸肚子,“妈咪,我又饿了,我们先吃晚饭好不好?”
看着女儿的憨态,微安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喊了张妈准备晚餐。
医院那头,端木濯跟着急救车一同到了医院,孩子被送去了急诊室,医生检查了一番说幸好没有撞到头部,但皮外伤还是挺重的。
没一会沈蔓蔓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见到端木濯就开始掉眼泪,“端木,我不是自己摔倒的,有人在我脚下故意扔了玻璃珠子,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也是你自作自受,大晚上利用孩子出门,一点都没尽到母亲的责任。”端木濯看着她,声音幽凉地斥责道。
沈蔓蔓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端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自己可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凭什么反过来指责我?”
“我说过会对孩子负责,其余的你就不要想了。你不肯放弃这个孩子是为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端木濯看得很透彻。
沈蔓蔓委屈地摇了摇头,“你根本不知道,我只是想一家三口能好好在一起而已。”
“这话以后不必再说了,你的账户我已经把钱打过去了,足够你把孩子抚养长大,如果你哪天不愿意了,可以随时把他送回来。”端木濯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沈蔓蔓双目通红,“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这也是我的孩子啊!”
“别装作听不懂我的话,只有这两个选择。”端木濯从她身边走过,和医生确认过孩子没事之后,就离开了医院。
沈蔓蔓守在孩子的床边,缓缓地伸出手勒住了婴儿的脖子,但还没有收紧用力的时候,她就泪流满面地松开了手。
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棘手麻烦很多,微安然已经完全掌控了端木濯的心,自己翻身的机会更加是渺茫了。
这个孩子,好歹还能给她带来一些好处,不过终究是抵不上微安然的那两个,沈蔓蔓心里明镜似的,但始终不愿意承认。
端木濯到了家门口,看到院子里零零散散的几个玻璃弹珠,他一看就知道是两个孩子先前在客厅玩的那些,看来沈蔓蔓这一点没有撒谎。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沈蔓蔓那个女人咄咄逼人的模样,普通人都难以接受,更何况一向对微安然极其维护的两个小家伙呢。
端木濯没有去责怪孩子们的理由,这件事究其根源,是他犯下的错误、惹出的麻烦,但是他却因为情急之下,居然伤害了他捧在手心上的人儿。
他第一次产生了怯意,他担心看到孩子们委屈的模样,他会很心疼和自责。
但是对孩子们的愧疚和想念,远远大于他的担忧,端木濯还是第一时间打开了家门,孩子们刚吃完晚饭,正在沙发上陪着微安然看电视。
非常温馨的一幅画面,仿佛两个小时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端木濯走到孩子们身边坐了下来,努力露出最和蔼亲切的笑容,“笑笑、尘尘,爸爸要给你们道歉,不应该推了你们。”
两个孩子无动于衷地继续看着电视屏幕,甚至钻进了微安然的臂弯里。
端木濯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母子(女)三人,不知道怎么继续开口。
“安然,你们睬我一下……”端木濯决定放下所谓的面子,幽幽地开口道。
端木濯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们,但是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一个人给予他一个多余的眼神,他只能重新想办法来博取关注。
正好张妈此时在厨房准备水果,端木濯转悠了过去,张妈看见他后皱了皱眉,“少爷,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请先出去。”
端木濯感觉自己在这个家已经彻底失去地位了,他似乎变成了过街老鼠,每个人都看他不爽,难受得很。
于是他笑眯眯地跑到张妈身边,“我把这些水果给他们拿过去吧,你歇会。”
“少爷,不是我老婆子啰嗦,您今天这事儿做的太不对了。”张妈把托盘放到他手中,顺便叹了口气。
端木濯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想弥补安然和孩子们。”
“弥补这事儿说起来也不简单呐,要是心冷了,那可就做再多都没用了。”张妈用过来人的口吻劝诫道。
端木濯抿了抿嘴唇,他知道自己还是心软了,如果一开始就不放沈蔓蔓进来,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端木濯拿着水果转身离开,张妈在原地摇了摇头。
她很清楚,沈蔓蔓的事情一天不解决,日后这生活必定不得安宁,端木濯和微安然同样也都知道,但都顾及彼此的情面,所以这事儿愈发棘手。
“吃点水果吧,笑笑,这是你最爱的橙子,尘尘,这儿还有蜜瓜呢。”端木濯颇为讨好地将果盘放在三人面前。
两个小家伙互相看了一眼,拿起叉子就开始吃,吃饱后重新窝到微安然的身边,反正就是不正眼看他。
“你们要怎样才肯原谅爸爸呢?”端木濯垂头丧气地说道。
微尘摇了摇头,“我们不要爸爸了,有妈妈就够了。”
“就是,爸爸还会把我们推到地上,才不要呢。”微笑也撇了撇嘴。
端木濯一想到两个孩子坐在地上,无助地看着他离开的模样,就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对不起,孩子们。”端木濯真诚地给他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