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安然心中一动,对端木濯笑了笑,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儿。”
围观的吃瓜群众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总裁这么温柔地对一个女孩子说话,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还在地上瘫着的许菲菲更是紧咬嘴唇,恨不得把微安然生吞活剥了,她一直以为端木濯就是冷漠的性子,没想到人家只是因人而异。
“你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我先带你去休息会。”端木濯态度看起来十分强硬,走过来想扶住微安然的胳膊。
但是微安然的大腿已经疼得快失去知觉了,哪里还能走动,只好强颜欢笑地推开他递过来的手,“你去忙正事儿吧,我真的没事。”
“你还逞强?”端木濯脸色一沉,他分明看到了微安然额头上滴落的大颗汗珠,说明她刚刚一定是伤到哪里了,可这丫头还是死鸭子嘴硬。
旁边的职员们居然看到了他们总裁主动关心一个人,哇塞,原来端木濯不是冷血动物啊!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丁一看情势不太妙,赶紧咳嗽了两声,故作威严地发话:“都散了吧,一个个不去工作,在这凑什么热闹?工资奖金都想被扣光吗?”
一听到工资,所有人回过神来,恨不得自己刚刚什么都没看到,万一他们的总裁生气了,直接扣他们的奖金,那可就糟糕了!
没一会功夫,挤满了人的茶水间楼道就已经变得安安静静,只剩下宛如透明人的小丁、许菲菲已经微安然和端木濯。
“总裁,你不是应该关心我吗?为什么还要帮着凶手说话?”许菲菲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局势不太妙,赶紧又继续告状。
端木濯也懒得和她废话,直接看向小丁,“你去请个医生过来,给许小姐仔细检查一下,看她的样子是不能主动去医院了。”
“不……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处理。”许菲菲脸色一白,怕自己的真实情况被戳破。
但是在场的几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小把戏呢?
“是,总裁,我过一会就把许小姐的诊断报告给您送过去。”小丁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很快就联系了一位女医生。
许菲菲恨不得爬起来立刻跑掉,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容不得她退缩了,看来待会只能从那个医生身上下手了。
端木濯将微安然一把抱起,直接走进了电梯里,直达自己的办公室。
看到微安然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待遇,许菲菲感觉通体冰凉,这个女人和端木濯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可以如此亲密?
但是传闻不是说,端木濯不喜欢亲近女人么?为什么和现实一点都不符合?
端木濯一路上脸色都很阴沉,到了办公室后,直接把窗帘给拉上了,他将微安然请放到沙发上,用命令地语气说道:“把裙子脱了!”
“啊?”微安然惊讶地看着他,这不太好吧?脱裤子是啥操作啊?
端木濯挑了挑眉,“还是我来吧。”说完后他便将微安然抱坐在了大腿上,给她拉开裙子侧面的拉链,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微安然觉得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略微羞涩的紧张感使她忘记了腿上被烫的疼痛,但是端木濯的双手倒是愣在了原地。
“这是开水烫的?”他盯着微安然那片裸露的肌肤,上面通红一片,甚至起了许多密密麻麻的水泡,让人看着就触目惊心。
可想而知,为什么微安然刚刚留了那么多冷汗,衣服是贴身的,又没能及时脱掉,只能在肌肤上造成了二次伤害。
“嗯,但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微安然挤出一抹笑容,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端木濯将她在沙发上安顿好,给她盖上了毛毯,“等我一会。”
随后端木濯就走了出去,三分钟不到就拎进来一个药箱,从里面拿出三四种药膏,紧绷着脸一个个打开。
“我来吧。”微安然伸出手,想从他手上接过药膏自己来涂。
但是端木濯紧抿着双唇没有答应,而是把药膏挤到了自己的指尖,看到微安然那片被烫的雪白嫩肌,却怎么都下不去手。
他怕自己力度稍微过大,就会弄疼微安然,所以一时之间非常地纠结。
微安然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我就说还是我来吧,非要和我抢。”
“给你,轻点儿!”端木濯眉头紧锁,纠结之后还是把药膏递给了她,但是嘱咐的语气却仿佛自己才是受伤的那个。
微安然点点头,轻轻给受伤的肌肤都抹上了一层透明的药膏,每一次指尖和肌肤的碰撞都是一次酷刑,但她只能紧咬牙关。
两条腿上的药膏都涂完后,微安然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把鬓间的碎发全都打湿了,但是双颊却仍旧没有一丝血色,显然是疼得厉害。
端木濯感觉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拳头也不由自住地握紧,“疼吗?”
“还好啦,刚刚有一点,但现在丝丝凉凉的,还挺舒服的。”微安然嘴角微微上扬,安慰着端木濯。
但是她笑得越是若无其事,端木濯就越觉得那笑容里满是勉强。
“没想到你这里设施挺齐全的嘛,连应急药箱都有。”微安然转移了话题,故作轻松地说道。
端木濯却一直冷着脸,“小丁做事仔细,什么东西都会准备一点,终于派上了用场”,说完后他顿了一下,“不过我倒是希望他是多此一举。”
“嘿嘿……”微安然尴尬地笑了笑,“好了没事了,你看是不是已经消肿了好多?”
微安然感觉自己虽然是伤者,但是在端木濯面前,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端木濯看着她,心中虽然有了猜测,但还是想从微安然的口中得知原原本本的真相。
微安然就知道还是要说的,可她原本确实想息事宁人的,毕竟刚刚那么多人在围观,对她实在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