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猜测
发布:2019-07-08 04:10 | 2266字

陈北望面色不好看。

方才被那黑影隔开的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属实有些痛。

他包扎伤口的手法是拙劣的,以至于现如今伤口上还有血液渗出。

实在是有些疼痛难忍,少年坐在地上倒抽凉气。

脱了铁衣,解开包扎在身上的衣服,能够看见伤口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已经化脓。

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周围探寻。

少年还算认识一些草药,比如丘陵地带很常见的双叶草,一些江湖郎中喜欢称它们为止血草。

他掐掉双叶草的根茎,然后在口中嚼烂最后敷在伤口上。

“啊!”

可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少年眼前越来越模糊,他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离开这里,还没跑上几步,晕厥过去。

一根拐杖出现在少年身前。

……

……

京城。

清心阁。

天子上朝归来,必会在此歇息两个时辰。

清心阁有很大一片湖,湖中有一小亭,亭中常年放置一对渔具。

其中一支渔具已然落尘,另一支却崭新发亮。

以往天子会在此地垂钓,可今日没有。

“行凶刺客抓到没?”

“回禀陛下,此人已服毒自尽。但据臣推测,此人极有可能是国师手下之人。”

“国师?有何证据?”

“臣,不敢妄自言论,但此人身上有国师府邸的牌令。”

“单单凭一个牌令可定不了国师的罪。”

那人愈发恭敬,“臣,曾路经国师府邸,此人被国师亲手引进。”

“可确有此事?!”

“臣,亲眼所见!”

“很好!”湖心亭中,那身着龙袍之人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相国公来了没?”

有太监碎步行来,“陛下,相国公求见。”

“准!”天子挥了挥手,等太监走远后,侧头对跪伏在背后的云国将军说:“下去吧。”

“是…”

马靖雄颔首而入,行了大礼。

周然礼单膝跪地。

“臣,参见陛下。”

“封社书院周然礼,参见陛下!”

“平身。”亭中那男子声线柔和了些许,“相国公,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马靖雄老眼浑浊,“陛下,这些都是老臣应做之事,不辛苦。”

男人头一次转过身来,模样俊朗,天生伟气。

“这么多年未见,你老了许多。”担得起天子这一责任的男人吸了口气,“进来坐。”

只有马靖雄才能让天子放下一国之君的架子。

因为天子还只是太子的时候,马靖雄是他的老师。

马老和青年人步入湖心亭。

“与彭国的谈判失败了,信使被杀,千里之外就只送回来一颗头颅。”

“什么?两国之间,不杀信使!这是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随意打破。”陛下望着湖面,“昨日上朝,有刺客想要刺杀于我,被大将军拦下,直到今日才将其抓住,只不过那刺客已服毒自尽。”

他又说:“有人在他身上发现了国师府的牌令。”

“我虽与杜老关系不密,但杜老绝不是叛国之人,这其中定有人栽赃陷害!”

“当年被国师下计,导致你下放边陲,现在一点也不记恨?”陛下反问。

“说不记恨那是假的,但杜老他确实是个好国师,而我只是空有国公这一名号,实际上在朝堂并无所作为,去了红叶镇,倒是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做了很多我以前做不到的事。”马靖雄没笑,话锋一转,“信使被杀,彭国已经在宣战了。”

一直看着湖面的男人收回目光。

“军队大部分集结在西北部,众兴邦便拿走了我二十万云国军,彭国远在我云国千里之外的东南部,一旦开战,他们的切入点必定是红叶镇。”陛下顿了顿,“此地易攻难守,我不得不叫你回来,本想派人护送,但想到你与国院交好,护送之事我也就不必操心。”说着,对一旁的周然礼露出微笑。

青年人略为心惊,“护国公之周全,是我周某使命。”

马靖雄问道:“那现在有何打算?”

陛下深吸一口气,目光犀利,“罢黜宦官,收缩兵力,弃掉红叶镇,让我云国部队在苦侣城设置防线。”

“那红叶镇的百姓将如何?”

“派人将所有红叶镇人士全都带进苦侣城,从现在开始,云国上下武院书院,所有学员,老师…尽数充军!”

“啊?”

“这…”

周然礼不知如何是好。

“当初天下大乱,如若不是父皇出动兵力将那些修道之人逼回山上,如今谈何太平?父皇给了他们开宗立派的机会,我也有让他们回归山下的资格!”

马靖雄和周然礼陷入沉默。

昔年前,修道之人与朝廷之间纷争不断,水火不容。

云国之地满目疮痍。

当朝天子不得不倾尽举国之力,将所有修道之人逼退回山上,并约法三章。

只是后来这些年,天下太平,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也就缓和下来。约法三章自然也就作废,其中坐落在云国西南方向的封社书院更是被封为国院,院长副院长等一些功高劳苦的人都能享受到国家俸禄。朝廷百官中,大多数都是直接从天下书院和武院中钦点而来。

“这是最好的办法。”

“那众兴邦呢?!”马靖雄反问。

“我那皇弟根本不会听我的,他想治国安邦,就划给他一地,让他也体会体会为兄的难处。”

“等退了敌国,该是如何还是如何,国家危难之际,不管是个人还是大家!都不能成为绊脚石!”

……

……

陈北望躺在床上想事情。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教导自己刀法的师傅名叫封段让,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刀客。

其实那老头是谁少年并不在乎。

他想起来大师兄惨死的模样,死因是那黑影手中的匕首。但大师兄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拿了他所谓的玉佩,就被人杀了。而那玉佩也就只经过三人之手。

大师兄,陈北望,还有他的师傅,周然礼。

少年想翻动身子,但伤口还未愈合,一有大动作就疼的牵动全身。

“他原本就是想来杀我的,可能是大师兄拿走了我的玉佩,被那人所看见了…或许明白杀错人了,那人就要过来杀我?”

“为什么?”

“那破石头是老头给我的,难道他想要杀我灭口?”

不无可能,陈北望越想越烦,最后干脆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