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鹏的带领下,沈宁与张八仲走到了霍建安的身边,而此时霍建安也站起了身,满面春风的看向沈宁。
不过霍建安在看见张八仲之时,顿了一下,但马上便十分迅速的将眼神略过,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在脸上。
“沈宗主,恭候多时了啊。”
“霍城主折煞小子了。”沈宁赶忙抱拳,他这个云极宗宗主,现在在霍建安面前并没有任何用处。
霍建安习惯性的拍拍沈宁的肩膀:“别霍城主霍城主的叫,你若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霍叔吧!”
“既然霍叔都这样说了,那沈宁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霍叔也别叫我沈宗主了,就叫我小宁吧。”
“呵呵,行,小宁,快坐,快坐。”霍建安表现得十分平易近人,但沈宁知道,这只是因为他在霍建安那里,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众人依次落座,主位坐着霍建安,沈宁位于霍建安的左侧,霍鹏位于霍建安的右侧,张八仲则坐在沈宁的下方。
一坐下,霍建安便催促着沈宁品尝各式各样的美味,霍建安和霍鹏两人还不停的与沈宁碰杯喝酒。
虽说这是异世大陆,还是有着修炼者的异世大陆,但像这样的饭桌酒局也和地球差不多,大家不可能一上来就开始谈正事儿,而是东聊一下,西扯一下,问问家常,谈谈闲话。
终于,在宴会进行到半个时辰左右时,霍建安不着痕迹的挥了挥手,那些在下方舞动的舞女以及弹奏的乐师,包括一些伺候众人的家仆,都统统退出了大厅,顿时这个大厅都变得空旷静谧了不少。
“霍叔,感谢您今天的盛情款待,说实话,真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由于没有了下人,所以沈宁亲自起身,替霍建安以及霍鹏斟满了一杯酒。
“小宁啊,既然我俩已经以叔侄相称了,那作为叔叔的我,有些话就不得不给你说一说了。”霍建安端起酒杯,慢悠悠的品尝了一口,缓缓说道。
沈宁正襟危坐,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
“年轻人锋芒毕露是好事儿,但你今天,确实冲动了!费家作为兰灵城第一家族,底蕴实力皆是不差,你和他们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恨,这对你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儿。虽说你现在拥有我发下的兰灵金令,我城主府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威慑费家,但你霍叔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这兰灵城主的位置上,等我调任那天,你又当如何处之?!”
如果沈宁之前没有猜测到霍建安会在近期被调离的事情,那他对霍建安这段话,一定是懵懂无知的,完全不能理解霍建安话里的意思。
但现在嘛,沈宁岂会听不懂霍建安话里有话?
更何况,如果不是猜测出霍建安的大概想法,沈宁也不会在新秀大赛上肆无忌惮的斩杀费家第一天才。
沈宁想了想,半说笑半认真的回道:“那我就用兰灵金令,让霍叔帮我把费家给灭了呗,不是说兰灵金令可以让霍叔无条件的出手一次吗?!”
沈宁的话音一落,大厅内的整个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霍建安抿着嘴,也不回答,就这么看着沈宁。
霍鹏显然有些懵,不明白沈宁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而张八仲则更夸张,头上的汗水都出来了,拳头不自觉的攥紧,紧张得不行。
冷场良久,霍鹏才回过神,接过沈宁的话头,笑呵呵的说道:“呵呵,小宁说笑了,每个地方的存在,都自有它的规则,有明面上的规则,也有看不见的规则,费家不管怎么说,都是兰灵城的第一大家族,如果这么轻易的就灭掉它,会产生一些什么样的后果与动乱,那都是不可预估的。”
“小宁。”霍建安放下手中的酒杯,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知道你和阮家的阮墨双关系匪浅,与费家交恶,也有其中的原因。但如果是你想因此而用兰灵金令请求我对费家出手,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存在即合理。费家的存在,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武道家族而已,它还牵扯了很多的人,很多的事。”
沈宁心中冷笑着想到:还有很多的利益吧。
“当然,兰灵金令是我亲手颁发给你的,我也不会失信于兰灵金令,假如你让我出手杀了费家的地元境强者,我也同样可以去做。”
“不过,你想没想过一个事情,这些家族,他真的会把真实实力摆在明面上吗?摆在明面上的,一定都只是一部分,你敢肯定费家这么多年传承,就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地元境强者吗?到时惹恼了费家,它和我们来个鱼死网破,怕是谁都很难受吧?”
霍建安说完这番话,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沈宁。
“老狐狸,想套我话就明说,还这么拐弯抹角的。”沈宁在心中不由得腹诽。
“霍叔,我自然明白你说的意思,但这费家,我还非灭不可了,你说怎么办呢?”沈宁拍了拍张八仲的大腿,因为他老是在下面用大腿撞沈宁。
霍建安沉默不语,霍鹏在一旁突兀的接了一句:“难办!”
“那如果......云极宗能在短时间内,在兰灵城境内达到举足轻重的位置呢?这事儿还难办吗?”沈宁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霍建安和霍鹏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精光。
“空口无凭啊!”霍建安感叹了一句。
此时谈到涉及利益的事情,霍建安也不提什么叔叔侄子的事情了。
“霍叔,我给你讲个故事。”沈宁端起酒,学着霍建安的样子抿了一口,轻声说道:“一个月前,九品宗门云极宗,遭遇大祸,宗主惨死,宗内门人子弟四散而亡,整个云极宗只剩下一个空壳,而我,沈宁,当时也不过淬体六层的境界。”
“一个月后,云极宗已经初具规模,即便我离开后,也可正常运转,并且那实力来说,也不是谁去了,都能欺负欺负。”
“而一个月前才淬体六层的我,如今却作为兰灵城境内年轻一辈第一人,新秀大赛冠军,坐在这里与你侃侃而谈。”
沈宁轻轻放下酒杯,像是叙述了一个轻描淡写的故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