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钱小豪不是费元清的对手,但他却十分坚挺,全力防守之下,费元清也没办法短时间战胜他。
渐渐的,费元清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他觉得钱小豪就像一个套着乌龟壳的缩头乌龟,不反击,只防御。
“钱小豪,你就只会躲在你的龟壳之下,是吗?”费元清开始使用攻心战术,想用话语激一激钱小豪。
但他却没想到,钱小豪心性坚定如磐石,也不回话,也没被激将,他就打算这样耗着费元清,说不定能在某一刻找到出奇制胜的机会。
“这钱小豪挺有趣的。”沈宁摩擦着下巴,眼神中精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钱小豪,你就是只缩头大王八,你全家都是王八,你有本事还手啊,还手啊!”费元清被钱小豪逼得有些丧失理智了,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都从嘴里蹦了出来。
此时的观战席上,钱家家主听到费元清的一声声怒骂,脸色阴沉了下来,拳头紧握。
而坐在钱家不远处的费家坐席内,费家家主费显鸿则是敏感的注意到了钱家主的动静,不由得皱眉在心中骂道:“这小兔崽子怎么什么话都敢骂?现在这关头,钱家和宇文家的态度可是比新秀大赛要重要得多啊。”
但他却无可奈何,因为场外之人不能插手场内的比赛,就像前两天刚被城主府警告过的宇文博父亲一样。
场中。
“钱小豪,还手啊!!”费元清被彻底逼急眼了,原本有序的攻击也变得混乱了起来。
“如你所愿!”一声幽幽的话语传来,费元清一愣。
钱小豪突兀的撤掉防御,瞅准费元清的破绽,一招攻了过去。
费元清惊怒难消,急忙想要回身防御,却已然来不及了。
清楚了这一点的费元清,突然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
费元清也不是一无是处,关键时刻,他的魄力还是比较明显的。
既然破绽已经露出来,并且来不及防御,费元清便索性放弃防御,直接将破绽送到了钱小豪的面前。
但相应的,费元清也蓄起全力,使出了一种他从未使过的掌法武技,并且看样子,竟然达到了玄阶中品的程度。
以招换招,以命搏命。
这是张八仲喜欢用的战术,但不同的是,张八仲乐在其中,而费元清则是被逼无奈。
钱小豪一拳击打在费元清的胸膛之上,费元清的胸膛肉眼可见的凹下去了一块,可见这一次大意露出破绽,给费元清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但紧跟着,费元清的玄阶中品掌法武技,也跟随着费元清的手掌,轰击在了钱小豪的肩膀之上。
两人同时从场地中央倒飞而出,如果以肉眼看见的伤势,肯定是费元清受的伤要比钱小豪重一些。
但奇怪的是,费元清退到比武台边缘时,硬生生的止住了身形,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在地上,鲜血之中,还夹杂着一些内脏。
钱小豪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直接倒飞出了比武台,微胖的身体直接砸在比武台之外,但他除了喷出一口鲜血外,似乎伤势并不是特别严重。
这场比赛的仲裁也被惊到了,半晌没有回过神,直到费元清目光阴霾的看着钱小豪,说了句“还不宣布吗?”,仲裁才回神,宣布费元清获胜。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钱小豪颤颤巍巍的站起受伤的身体,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蹒跚着离开了内场。
沈宁看着钱小豪的背影,很是佩服的点点头说道:“不是所有的胖子,都是拿来搞笑的。”
费元清在仲裁宣布后,也直接离场,疗伤去了,费家有的是手段,想来应该不会耽误明天的比赛。
钱小豪和费元清的这场比赛,也成为了二十进十,最精彩的一场比赛,看得观众们回味无穷。
钱小豪虽然败了,连十强都没进,但却无人看不起他,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武修。
之后,轮到了四号比武,张八仲如同宿命一般,碰上了一路杀进二十强的张家子弟,张鹤涛。
也就是之前在报名时,嘲讽过沈宁和张八仲的那人。
擂台赛之前,张鹤涛还时不时的递给沈宁和张八仲一个挑衅的眼神。
但擂台赛之后,分别见识了沈宁的超强实力以及张八仲的疯魔状态后,张鹤涛开始疯狂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并且无时无刻不在祈祷,不要让自己遇上这两个疯子。
然而宿命却是无法逃避的,张鹤涛与张八仲同出一家,张鹤涛又是张家第二天才,从小没有少欺负张八仲。
现在张八仲突然逆袭了,他也下定决心要为自己的曾经讨回一个说法,所以老天,便将张鹤涛送到了他面前。
也许这就是气运吧,张八仲在沈宁眼里,真的是个运气好到爆的人。大概是上天对张八仲凄惨的曾经补偿吧。
“张鹤涛,咱们之间的恩怨,今天好好了结一下吧。”张八仲看着对面时不时就瞟向家族方向的张鹤涛,冷笑着说道。
“你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是吗?”内心的自尊,以及家族的脸面,让得张鹤涛不能在张八仲面前服软,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他。
“硬不硬,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张八仲针锋相对,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张鹤涛。
张家人看着场中的两人,十分紧张。一个是他们张家驱逐出家门的“废物”,一个是家族里的第二天才,也是这次参加新秀大赛家族最强之人。
第一天才比张八仲大半岁,刚好二十一,没办法参加。
张家人怕输,怕张鹤涛输在他们眼中的“废物”张八仲手上。
随着仲裁一声开始,张八仲携带着旁人无法理解的怒火,如一头雄狮般冲向张鹤涛。
张鹤涛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恐惧,迎上了张八仲。
场下,阮墨双看着场中已经战至一处的两人,皱起眉头。
“八仲这个状态,很容易失手给这个张鹤涛杀了。”
沈宁手臂抱在胸前,耸耸肩说道:“不是容易失手,而是八仲就抱着杀他的心态上去的。”
“可是这样,张家不就和你们不死不休了吗?虽然张家只是二流家族,但论实力,弱不了我们阮家多少。”阮墨双不由自主的为沈宁担心了起来。
“呵!”沈宁突兀的冒出一股霸气至极的气势,眼神望着台上越打越吃力的张鹤涛说道:“不死不休又如何?八仲现在是我的人,只要能让他解开心结,一个张家算什么?敢来招惹我,我就让它彻底在世间除名。”
阮墨双望着突然霸气无比的沈宁,怔在原地,她能感觉到,沈宁的狂妄不是空穴来潮,而是极有底气的高傲。
比武台上。
“小时候,你们七八个孩子一起揍我,你可还记得?!”张八仲眼眸已经变得血红,一声声怒吼,似要将整个比武场掀翻。
“小时候,你们逼我下跪磕头,你可还记得?!”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你们来砸了我辛辛苦苦为她摆的灵堂,你可还记得?!”
“我爹是张家功臣,为家族战死,但就因为我天资极差,你们便欺我孤儿寡母,你可还记得吗?!”
一声声来自内心深处的质问怒吼,一拳一拳不顾自身的轰击,张八仲似是彻底进入狂化状态,力量一次高过一次。
而听见这些怒吼的沈宁,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他并不是圣母,这些事情其实离辰大陆发生过,或正在发生着的,太多太多,沈宁没精力去管别人,也不想去管,这就是世界的规则。
但现在,张八仲是他的人了,是云极宗的人了,那就管他事了,他不圣母,他护短......
“八仲......杀!!”沈宁一声令下。
而这次,阮墨双没有阻止。
张八仲听到了沈宁的话,猩红的眼眸彻底瞪大,他不会高深的武技,仅凭一身蛮力以及狂化的状态,便将张鹤涛的双手给废了。
张八仲进攻太过密集,张鹤涛完全没时间叫出“我认输”。
“杀!!”
张八仲凝聚起全身的力量,拳头之上闪烁着鲜红的光芒,那是天地灵气汇聚的象征。
拳头在张鹤涛惊恐的眼中越来越大,他双手已废,持久的战斗已让他逐渐脱力,体内灵气不支,他无法躲开这致命的一拳。
仲裁没有阻止,因为张鹤涛没说“我认输”。
张家席位上,张家主突然站起来,目呲欲裂的叫道:“废物,你敢?!”
沈宁豁然站起身,阴沉的看着张家主,喝道:“你再叫一句废物试试?!”
总仲裁站在高台之上,皱眉呵斥道:“比武期间,烦请自重!”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场内,朗声道:“比武台上,拳脚无眼,生死自负!”
与此同时,张八仲的拳头已经到了张鹤涛的脑袋前。
“我认......”
“轰!”
张鹤涛的脑袋,在张八仲的拳下四分五裂,爆裂开来。
这也是这一届新秀大赛,死的第一个参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