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成亲吧,瑾儿。谁?为什么和段君知说一样的话?瑾儿……又是谁?
玲珑……温润的女声,薛玲珑寻着光线只见到一道模糊的背影,湖蓝色的拖地烟罗百合仙裙,只是,转过头来的那一刻,那双如水的眸色,使薛玲珑屏住了呼吸,想开口说话,却怎样也张不了口。
在那道身影消失之前,薛玲珑只听到,接受他吧,玲珑,你本就是为他而生。
半梦半醒间,薛玲珑只感到掌心一阵冰凉,随后,便是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还有那双黯然失色的双眸。
“段君知……”薛玲珑猛然惊醒,屋内的摆设却让薛玲珑陌生,‘吱呀’门开了,夏禾端着木盆走进来,见薛玲珑醒了,立刻弯了嘴角,:“玲珑小姐,您醒了……王爷他……”夏禾话说了一半,却突然住了口,薛玲珑这才顺着夏禾的视线看到身旁熟睡的段君知。
似是被薛玲珑动静吵醒了,段君知睁开还有些迷蒙的双眼,与薛玲珑双眼对上那时,眸子深了深,嘴角含笑,:“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为何要这般温柔,薛玲珑疑惑,难道……世上真的有两个如此相似之人?梦里那位女子所说的话真的与她有关?
“王爷,柳郡主求见。”李园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薛玲珑一怔,是啊,段君知守了她一夜,却将郡主一人独自抛下,做法确实有些不妥,思及此,薛玲珑松开被段君知握在掌心的手指,只道,:“一夜未归,想必柳郡主与王爷有好些话要说,玲珑就先一步回府上了。”说着,就要起身,没曾想,段君知却先一步将薛玲珑抱在怀里,便吩咐门口的李园清,:“去禀告郡主,说玲珑刚刚起身,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能一人独自下地,待会儿我会和玲珑一起过去,与郡主同用午膳。”
“别……”薛玲珑就这样被段君知抱在怀里,被一旁夏禾瞧的羞红了脸,只得小声,:“你快放我下来……被他人看了去,我到真成他们口中没规矩的姑娘了。”
“李叔,去吧,就按我说的回。”段君知却不以为意。
“是,王爷。”李园清领了命,便退出房间。
“夏禾,吩咐下去,给小姐更衣沐浴,我先带着玲珑小姐去浴间等候。”
去浴间的路上,薛玲珑将头埋在段君知的怀里,不敢抬头看路过家丁和婢女投来的视线,:“段君知,我长这么大,所有的脸真的快被你丢尽了。”
“哦?”段君知自吼间溢出醇厚的笑声,:“你性子这么野,也有害羞的时候。”
薛玲珑抬手锤上段君知的肩膀,怒道,:“你快放我下去,要是被你娘看了去……”
“君知哥哥。”
薛玲珑暗自叫苦,是柳碧。
“娘,郡主。”薛玲珑的身形一僵,抬头,只见柳碧正挽着纳兰夜蓉的手肘站在前方,纳兰夜蓉在看到薛玲珑的那一刻,神情瞬间变的严肃。
“玲珑见过纳兰夫人,郡主。”
“玲珑姐姐,刚刚我还和纳兰夫人提起你,本想去府上探望你,没曾想,你竟和君知哥哥在一起,昨晚的事我听李管家提起,你身体无碍吧。”
“凡郡主挂念,一切安好。”
“那便好,碧儿还怕玲珑姐姐若是有个闪失,君知哥哥定会责怪碧儿任性贪玩才害了你。”
“郡主严重了。”
柳碧的话里话外都掺杂着人情世故,一面出于自责,另一面也将谦卑发挥的恰到好处,懂事温顺的模样也确实讨喜了些。
“娘,郡主,请先移至饭厅,我与玲珑会速速赶去。”
柳碧只是笑笑,:“也好,那碧儿就先和夫人去饭厅等候了。”自始至终,纳兰夜蓉没有说一句话,也没再看薛玲珑一眼,这大概就是,无言的厌烦吧。
到了浴间,婢女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段君知嘱咐了两句,便先行离去。
等洗漱完毕后,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夏禾引着薛玲珑去饭厅,而大皇子的到来,也是薛玲珑始料未及的,段家的午膳一连来了两位皇宫贵族,气氛沉默的使薛玲珑想立刻逃走。
直至挨着段君知坐下,薛玲珑才有了些真实感,都说王侯将相府中,顿顿定是锦衣玉食,可桌上的山珍海味到了薛玲珑的口中,却有些索然无味。
席间,薛玲珑未语,只是望着杯中的果酒出神,她有些怕了,怕纳兰夜蓉将她当瘟神一样,还有,大皇子辉夜探究的目光。
“都说段王爷与薛家二小姐是天作之合,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段君知似是察觉了薛玲珑的紧张,抬手覆上薛玲珑白皙的十指,握紧,:“大皇子见怪了,玲珑性子怕生,这也是我不想将她公布于众的原因。”
辉夜闻言哈哈大笑,同段君知举起酒杯,:“如此甚好……本皇定会在你大婚之日有大礼相赠。”
“大皇子费心了。”
两人你来我往,薛玲珑却听的头些云里雾里,都说大皇子的母亲与纳兰夫人的关系一直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而两个儿子无论是外貌或是才能都是龙中之龙,也不知这天下最后会到了谁的手中。
用过午膳,薛玲珑无力应对他们的规矩礼节,便请命先行回薛府,这一次,薛玲珑没有拒绝段君知亲自安排的车马,不然,又会因为此事与他争个不休。
经过昨晚一事,柳碧似乎与薛玲珑亲近了不少,非要吵着同薛玲珑一起去洛阳城玩耍,薛玲珑不好拒绝,只得同意。
上了马车,柳碧依旧对集市上的各种摊位充满了好奇心,一路上走走停停,就连身侧的段君知也有些头疼的叹息。
薛玲珑撇了一眼身旁的段君知,会心一笑,:“王爷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吗?”
“郡主她自小便生性烂漫,不受约束,这次好不容易可以出宫游玩一番,我也属实不好打搅她的雅兴。”
薛玲珑微微一笑,:“当真?你不是怕身边唯一能够助你夺得皇位之人离你而去?”
这种拉拢权贵之法,薛玲珑自小便清楚,就连薛府那江氏都会为了正室之位不惜耍尽一切手段,更不要说皇位那么大一个鱼饵,不吃撑才怪。
段君知一怔,没想到她心思会如此缜密,:“没想到,你还如此伶俐。”说实话,段君知没想过隐瞒,无论这种野心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了她。
薛玲珑却望着段君知愣了愣,半晌,才说,:“不过……我这种再普通不过的女子,也不会为你的仕途派上任何用场,段君知,退亲吧,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