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的怒气
发布:2019-05-06 04:54 | 2115字

段君知推开而入,合好门后,转身才道,:“娘,不知找君知所为何事?”

纳兰夜蓉闻言,手里转动的佛珠闻声停住,纳兰夜蓉偏手一指身旁的位置,道,:“靠近些回话。”

段君知轻抬脚步靠近移至佛像下,抬手扶去墨青色的裙摆,双膝自然的跪在垫子上,双手合十,虔诚的鞠了一躬。

耳边响起纳兰夜蓉的叹息声,:“你何时才能将为娘的话放在心上?”

段君知,“恕君知……不明娘所言何意?”

纳兰夜蓉,:“你明知今日是我寿辰,也明知柳郡主会来前来贺寿,你却带着那个庶出家的女儿招摇过市,你是存心想让我在郡主面前丢脸!”

段君知却依旧云淡风轻,:“君知认为,既然已经向薛家下了聘书,而玲珑早已是君知尚未过门的妻子,何不趁此机会将玲珑的身份公布于众,也免得让其他人说了闲话去。”

纳兰夜蓉倏然站起身,怒道,:“段君知!你堂堂王府王爷,怎能娶一个庶出家的女儿做正?就算是进了门,也只能做妾,在我看来,与你相配之人必须是柳王爷的女儿,柳碧!”

段君知,:“那……君知宁可不再医治这心疾,君知也曾发过誓,今生,非玲珑一人不娶,望母亲三思。”

纳兰夜蓉满脸不可置信,:“你……”

段君知,:“恕孩儿不孝,今日是您的生辰,不想因一点小事就惹母亲不开心,君知告退!”说完,大踏步离开祠堂。

段府后花园

正午后,温度刚好不温不燥,大概是刚下过一场春雨的原由,许多花草的枝叶上还残留着稍许露水。

夏禾仰高了头,望着树上薛玲珑的身影,心脏悬在嗓子眼,声音颤抖着道,:“玲珑小姐,您还是快些下来吧,奴婢去找家丁,帮您把毽子拿下来。”

薛玲珑垮坐在树干上,伸长了手臂,喘了口气,道:“呼……没事,离的很近了……”

树下,两个官员家的小姐路过赏花,边走边靠在一起,其中一个叫做静文的说道,:“朱梨,她就是薛家的二女儿啊?”

只听被唤做朱梨的接话道,:“可不是,据说纳兰夫人已经向薛府下了聘书,可瞧这鲁莽的性子,也不知纳兰夫人到底是看中了她哪一点。”

另一个抬手掩唇,满眼竟是嘲讽之意,道,:“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呀,看她一脸狐媚像,也是有手段的很,段王爷放着皇家的郡主不要,偏偏要娶一个侧房生的庶女,指不定那丫头用了什么狐媚妖术,将段王爷给勾了去。”

朱梨,:“这话可传不得,要是让段王爷听了去,可是会惹出不小的麻烦。”

静文不以为意,哼了声道,:“怕什么?我行的端做的正,我可不会像她一样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朱梨突然停下脚步,静文便好奇的顺着朱梨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段君知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身前,静文满眼略有些惶恐之色,随即,欠身道,:“段王爷。”

段君知摇开手里的折扇,温润如水的双眸望向树上那抹娇俏身影后,仍旧波澜不惊道:“二位可是来赏这后花园的美景?”

朱梨,:“正是。”

段君知背过手,道,:“可是玲珑扰了二位赏花的雅兴?”

朱梨惊讶之余连忙解释道,:“无,朱梨与静文只是无意之间闲话家常,绝无要有冒犯玲珑小姐的意思,望王爷莫要见怪。”

段君知淡笑,道,:“玲珑本就生性顽皮,不受约束,与二位小姐娴静淡雅的性格相差甚远,不知待会儿在寿宴上可否在纳兰夫人面前多为玲珑美言几句?”

朱梨和静文就是再蠢也明白段君知话里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静文率先开口,:“段王爷严重了,玲珑小姐的活泼可爱自然是我们这些深闺中的姑娘学不来的,夸赞玲珑小姐也是我们的荣幸。”

“噗嗤……”跟在身旁的李圆清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

段君知,:“那……君知就再此谢过二位小姐了。”

朱梨,:“哪里。”

静文,:“……。”

“李叔,送二位小姐先去宴厅,我随后就到。”

“是,王爷。”

段君知望着两人仓皇而逃的背影,原本和煦的脸上,迅速恢复一片清冷。

树上,薛玲珑将手里的毽子扔给夏禾后,略有些艰难的爬下树干,那无处安放的双脚让树下的夏禾落下的一颗心又再次悬起来。

夏禾,:“玲珑小姐……还是奴婢去帮您拿梯子吧?您这样太危险了……”

薛玲珑边回头边道,:“无妨,就这种高度,哪里用得着梯子……你等着……我马上就下来……啊……”嘴上说着大话,脚下却突然踩空,身体不听使唤的极速下坠。

夏禾惊恐的瞪大双眼,手足无措的伸出手去。

一道墨青色的身影从夏禾眼前闪过,见是段君知轻抬脚跟伸手接下了下落的薛玲珑。

薛玲珑望着段君知那温润如玉的脸庞近在咫尺,却突然与脑中闪过的脸庞骤然重叠。

段君知并未察觉薛玲珑的异样,只是望着怀里的薛玲珑叹息道,:“你何时才会乖一些,也好不让我时时牵挂与你。”

薛玲珑委屈,:“我……只是想踢毽子嘛……”

段君知望向夏禾手里的毽子,不禁有些许恼怒,:“夏禾,让你照看玲珑,你怎么也跟着她一起胡闹!”

夏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慌张道,:“王爷赎罪,是奴婢照看不周,夏禾甘愿受罚。”

薛玲珑自知是贪玩害了夏禾受罚,但不服输的个性一时也改不掉,:“王爷,是我差夏禾在树下等待的,若是你实在气不过,那就罚我好了。”

“你是快要嫁入王府的人,为何心性还如此的不知轻重?”

薛玲珑不怒反笑,:“那就恕玲珑冒昧,心性本就是天性,你若实在看不惯,我回去便是!”薛玲珑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从小到大虽然没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也是从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