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水性杨花
发布:2019-05-04 03:58 | 2113字

“融瑾……融瑾……你别走……别离开我……”段君知躺在床榻之上,嘴里不停的唤着融瑾的名字。

薛玲珑掏出手帕替段君知拭去额头上的汗水,本想转身去洗个汗巾,却突然被段君知紧紧拉住手。

薛玲珑犹豫了一会儿,试了试,想抽回手,却奈何段君知的力气大的惊人。

薛玲珑叹口气,安抚般的拍了拍段君知,也不知是室内熏香起了作用,还是一天折腾的够累,迷迷糊糊间便倒在床榻边睡着了。

段君知压抑着声音闷咳了几声,视线落在床榻边已然睡着的薛玲珑,忍不住握紧了手里柔若无骨的双手。

‘吱呀’屋里的门被推开,翠浓端着煎好的药走进来,见段君知已经醒了,刚要张口,就被段君知以手封唇,:“嘘。”

翠浓点点头,将药碗放在桌上后,关好房门就出去了。

薛玲珑再次醒来已是深夜,环顾了四周,看四周的摆设,见是自己房间,便揉着头坐起身,不禁有点疑惑,下午不是照顾段君知那病秧子来着吗?是谁送自己回来的。

“翠浓……翠浓……”

“哎,小姐。”翠浓闻声推开门,见薛玲珑醒了,便倒了杯茶递过去。

薛玲珑接过茶抿了一口,道,:“我睡了多久啊?”

翠浓掐着手指算了一下,才道,:“三四个时辰吧。”

薛玲珑差点呛到,看了眼窗外的夜色,道,:“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经戌时了。”

薛玲珑瞪大了眼,有点心虚的问,:“老爷没有来过吧?”

翠浓接过薛玲珑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回,:“来过了,只不过在见到段王爷在你房里后,说了两句话便走了。”

“啊?”薛玲珑激动的抓住翠浓的手,不可置信的问,:“段君知来过我房里?”

“呵呵。”翠浓有点害羞的笑,:“是段公子送小姐您回来的,而且,还坐在你塌边陪着您说了好久的话呢。”

薛玲珑望着翠浓一脸花痴样,受不了的推开翠浓的脑袋,嫌弃道,:“你为何这么开心!”

“小姐,你可知,段公子不仅是整个洛阳城最俊郎的公子,而且,好多大户人家的小姐都争先恐后的去段府亲自提亲,不过,据说都被都被拒绝了。”

薛玲珑摊摊手,满不在乎的道,:“那又如何?难道你家小姐我不美吗?”

“小姐当然美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段王爷似是喜欢小姐。”

薛玲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见翠浓一脸真诚,不知怎么就生出一种烦躁感,连忙赶翠浓回房睡觉。

可就因为翠浓的王爷好像喜欢自己,薛玲珑竟然一夜未眠。

翌日一早,薛玲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在梳妆台上等着翠浓给自己梳洗完毕。

翠浓盯着铜镜里的薛玲珑一脸担忧,:“小姐,您没事吧?”

薛玲珑强打起精神,:“无事,去给老爷请安吧。”

“哦。”翠浓收拾好梳妆台,见薛玲珑昨日佩戴的珠花落在上面,连忙提醒,:“小姐,您的珠花。”

薛玲珑抬手摸摸已然挽起来的黑发,才想起,昨日因为要见段君知,薛景婷为了配合服饰就把薛玲珑的头发全部散了下来,说是显得温润如玉,薛玲珑自小就不太注重外表如何打扮,一切都以简单舒适为止,可为了配合场合,薛玲珑也就由着薛景婷去了。

薛玲珑随手接过翠浓手里的珠花,一边往头上随意插去,一边往门外走。

薛玲珑刚拉开房门,就被站在门外的段君知吓了一跳,手里的珠花没拿住,‘啪嚓’掉在地上,而掉落的瞬间却恰好勾到了挽起的发髻,漆黑如墨的黑发,瞬间散落在身后。

“段……段君知?”

段君知今日打扮倒与昨日初见之日大有不同,一身墨绿色锦袍,手里的折扇虽还是昨日那把,却也和墨绿色锦袍相配的恰到好处,被发冠紧紧竖起的黑发,次时已全部挽在了头顶,墨绿色的缎带垂落在脑后,一张俊逸至极的脸庞挂着淡然清雅的笑意。

段君知伏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珠花,脚下微微向前走了几步,身体微倾,抬手,将手里的珠花插回薛玲珑的头上,这才续道,:“还是这样温婉些。”

薛玲珑受惊般的向后退了一步,见段君知略带失望的收回手,才道,:“段王爷为何在这儿?”

段君知,:“今日乃是段某母亲六十岁生辰,不知玲珑可否有空去我府上一聚?”

玲珑?薛玲珑有片刻的愣神,原来被一个素昧谋面的男人叫出名字,也并没有多么讨厌。

‘扑通,扑通’薛玲珑摸着自己的胸口,双颊发烫,这是……心跳声?

薛玲珑慌了神,背过身,深吸一口气,道,:“我……我先回房换件衣裳。”

也没等段君知回答,房门‘啪嗒’一声,在段君知面前合上。

翠浓抬手在薛玲珑眼前晃了又晃,:“小姐?小姐……”

薛玲珑坐在铜镜前,手里无意识的抹着胭脂,中邪了,中邪了,一定是中邪了!薛玲珑抬手使劲拍拍脸,想让自己清醒点!薛玲珑!你绝对不能被段君知的美色给迷惑了,你已经有润生了,其它的都是幻觉,对,一定这样!

‘噗嗤’翠浓的笑声把薛玲珑拉回现实。

翠浓指着薛玲珑红彤彤的脸颊,笑道,:“小姐,您为何魂不守舍的?”

薛玲珑放下手里的胭脂盒,十分严肃的问,:“翠浓,我问你,如果你已经有了心上人,却还对另外一个人动了心,这算什么?”

翠浓思索了一下,便脱口而出,:“水性杨花!”

“呸呸!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翠浓一脸委屈,:“小姐。”

“哎呀,好了好了,你去给我备马车吧。”

“是。”

果然,色字当头一把刀,怪就该怪段君知那厮生的太过祸水,薛玲珑才会对其念念不忘,薛玲珑望着镜中的她,叹气,改天吃斋念佛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