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业主之一
发布:2019-05-13 04:53 | 2125字

入眼是一间儿童房,里面摆放着粉色的婴儿床,床头是一对小熊布偶,枕头,小被子全是带着蕾丝的可爱类型。

地面铺着一层软绵的地毯,纯白色,毛绒绒的,各种类型,不同大小的芭比娃娃靠墙立着。旁边放着玩过家家用得到的东西,有老人和中年人,以及小孩模样的瓷偶,有各种所需要的小道具,有人精心的摆放出了生活场景。

墙壁上挂着不少小乐器,小吉他,萨克斯、竖笛、口琴等,应有尽有。

对面的是一面书架墙,上面放的图书,分门别类的排列好,从婴儿时期的图册,到儿童故事书,再到学生时期的课外教材,乐理的书籍最多,各类小说数量紧随其后,里面还能找出不少初高中的教材,而混在教材里的则是零星几本心理学的书,只有两三本。

这间次卧不能完全称为儿童房,而是一间孩子房,不仅儿童时期,往后的每一个阶段,那个孩子必然都会住在这间房。

“如果不是映雪藏身在这里,看到这间房我都觉得里面住着一对普通夫妻,养育着一个孩子,过着幸福的生活。”但因为映雪藏身在此处,而让一个温馨的家变得不再单纯。

这间房早些年已经没人居住,却一直保持着一层不染的状态,说明房主有按时做清洁。

映雪来到南通一直住在酒店,而非这处的房子,说明房主是在无可奈何之下,提供给映雪藏身的,而从映雪对这房子使用的态度,对方是幕后做局人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

听话却又小心翼翼,卑微,谨慎,但还是义无反顾。

这怎么那么像——暗恋啊。

映雪……暗恋个有妻女的有妇之夫?

余笙摇摇脑袋,把脑袋里那些儿女情长的废料从脑袋里晃出来,把儿童房关上,见隔壁的主卧门开着,她往里看去,陆遇卿正蹲内门内两步的地方,盯着地板琢磨。

余笙目光盯着地板看了五秒钟,没看出花样来,回到客厅,拿着手机在找好一点的信号,最后找到了客厅阳台上。

拨出物业的号码,那头响了三声才有人接听。

过了两点,接听电话的只剩下值班的客服了。

“你好,千科物业。”甜美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请问有什么需要为你服务的?”

“你好,我是五角星小区1201业主的房客,我在网上看到业主出租的信息,商量好后对方寄给我钥匙,我今天来看房,发现这里很久没人住过,我是不是被骗了?能不能请物业帮我核对一下业主信息?”余笙开口找的理由比较委婉,怕一开口表明来意,对方不想惹事直接撂电话。

“抱歉,我们不能泄露业主信息。”人工客服礼貌的拒绝了余笙的请求。

“我知道,我说个名字,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好吗?”余笙退而求其次。

反正不成功的话,可以直接找上门去。

有陆遇卿的证件在手,不用担心物业会不配合。

客服犹豫片刻,给出回答,“好的,您请说。”

“是姓刘的人吗?”余笙问出这句话时,心里十分忐忑。

“是的。”

“刘玉红?”余笙进一步确认。

“对,刘女士是业主之一。”对方给出确定回答。

余笙心中一跳,紧张地咽咽口水,“谢谢。”

余笙只是尝试把关键人物拎出去,目的是试探,却没想到得出了出人意料的答案。

“不客气,还有什么问题吗?”人工客服客气地再次询问。

余笙想了想,又道:“五角星小区建成至今有多少年了。”

那边似乎翻了下东西,余笙听到有纸张的声音。

等了一会,那边给出回答,“十七年了。”

余笙脑袋里思绪翻涌,恍惚的道谢,挂断电话。

刘玉红,业主之一,十七年。

在刘玉红死后三年,五角星小区刚建成,有人买了房子,在房产证上填了刘玉红名字,那个人是谁?

刘玉红的父亲?

这个答案一冒出头,余笙马上摇头否定了。

刘玉红的父亲是个简朴的农村人,敦厚节俭,不可能浪费钱财买房不住不租,而且对方不识字,儿童房里的乐器和书,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挑的,在古板的农村老人看来,那些东西就是浪费钱而已。退一步讲,即便置办,也不会购置那么多种类。

脑子飞快地转动,一条线从余笙脑子里飞快地闪过。

余笙猛地转头看向那间儿童房,脑子里是刚才的话在打转,一股寒意如银蛇般在后背爬过。

业主之一,夫妻共同拥有。

儿童房,一个女孩。

三口之家!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余笙脑子里逐渐成形。

余笙像是站在了冬夜的街口,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她无处可躲,寒风包裹着她的身子,钻进衣服,吹冷皮肤,手脚冰凉,身体不受控地发抖。

顺着那个可怕的念头一点点去理事情的过程,这处房子的存在,没人居住的原因,那间几乎包含了孩子每个年龄段的东西,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余笙沉浸在惊人的真相里,一时忘记自己随时随地可能会被鬼杀死。

白丝铜铃响起,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身体已因后背的猛地拉扯,后翻出了阳台的护栏。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坠落时的失重感让余笙一阵茫然。

主卧里观察阵法力量痕迹的陆遇卿,听到铜铃声行动快于脑袋。

只见残影重重,人已经由主卧到达阳台,但余笙是在完全没防备的情况下,往后翻出去,压根不存在拽住手的余地。

陆遇卿没有一点犹豫,紧随着扑出阳台。

那一刻,余笙凝固的脑浆才开始活跃,双眼震惊地望着扑下来的人,那紧张的神色,让她发不出一声喊叫。

那一刻,余笙的思想不受控的开了个小差。

虽然是合作交易,但你未免也太敬业。

十二楼啊,一言不合就跟着跳下来,让我怎么相信,你我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