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歆然语气温柔，态度诚恳，慕斯晟的心不受控制慢慢软了下来。
讲真，尚希的方案确实严谨完美，是一个非常合格的乙方，他很满意。
再加上赵歆然这层关系，慕斯晟真有当场做决定的冲动，把唯一的名额留给尚希。
“难得你能这么好好的说话。”他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眸光深沉。
赵歆然顿时愣住，缓过神后多多少少有些尴尬，说的好像她以前不会好好说话似的。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千方百计说服自己不要跟慕斯晟一般见识，以免误了正事。
赵歆然调整好情绪，说：“尚希非常有诚意，我也是。只要盛大能给尚希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既然已经开了口，索性就再多说几句。
慕斯晟双手环胸，放松惬意的靠在椅子上，听完赵歆然的话，若有若无点了点头，但却迟迟没有开口表态。
赵歆然明白有些事不能逼的太急，尤其对方还是慕斯晟。
他脾气向来古怪，并不屑听阿谀奉承的话，反正该说的她说了，该有的态度也做足了，接下来应该留些时间让他考虑。
包间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赵歆然什么都不再说，只顾认真吃饭。
慕斯晟觉得不太正常，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感觉有点饿，你……我见你也没吃多少，再吃点吧。”赵歆然随意指了指慕斯晟盘子里的食物。
慕斯晟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眸光逐渐变得阴沉晦暗，但很快就稍纵即逝。
赵歆然变了，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她竟然学会了以退为进这一招……
从西汀出来，慕斯晟主动提出送赵歆然回尚希。
赵歆然本想拒绝，可当对上慕斯晟那双深邃冷锐的眼眸时，她暗自告诉自己，跟盛大正式签合同之前最好不要惹怒他。
“那就麻烦你了。”
一路上俩人都不说话，气氛氛沉闷压抑。
慕斯晟倒是不觉得怎么，很淡定冷漠的开车，而赵歆然却觉得非常别扭，仿佛心口憋着一口气，但偏偏又不敢表现出来。
她情绪复杂的扭头看着外面，恨不得这辆车长双翅膀，下一秒就能到达尚希。
就在赵歆然正心烦时，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是一串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
“喂，你……”
对方不等她说完就急切的打断，语气焦灼，“请问是赵歆然赵小姐吗？”
赵歆然眉心微皱，略显懵逼的点了点头，“是我。你是……”
“我是江城女子医院的护士。”
“……”赵歆然眉头紧皱，更加懵逼。
她从小在桐城长大，并没有去过江城，江城的护士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而且还是……女子医院。
就在她感到极其困惑时，对方又说道：“赵小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阿芬的女人？”
赵歆然听到阿芬的名字，瞳孔瞬间瞪大，心里狠狠颤动了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阿芬！
她当然认识。
“对，她是我朋友。”赵歆然紧张的抓紧手机，声音轻微在颤抖。
女人天生敏感又预感性极强，听到女子医院四个字时，她就觉得事情不会简单，有种非常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她先兆流产，现在昏迷着。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你的号码，既然你们认识，那就麻烦你尽快过来一趟，很多手续需要有人办。”护士言简意赅的把情况说了一下。
“你说什么？！”赵歆然音量徒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阿芬先兆流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那天她喝醉时一句都没提？
赵歆然此时的思绪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她调整好紊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现在不是纠结阿芬为什么不告诉她怀孕的时候。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尽量今天赶过去。”
“好。”
赵歆然刚挂断电话，一直没吭声的慕斯晟皱着眉问道：“谁打来的电话，你要赶去哪？”
“阿芬出事了。”赵歆然小声说道，眼神里充满悲伤和难过。
“阿芬？”慕斯晟眯了眯眼，嘴边重复着这个名字。
忽然，有什么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画面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原来是厉柏年的女人。她怎么了？”
“先兆流产。”
慕斯晟眼波里没有任何波动，甚至有些不屑一顾。
“她流产不给厉柏年打电话却给你打，呵，这女人真有意思。”
赵歆然没心思计较慕斯晟不善的语气，垂眸叹了口气。
“他俩分手了。厉柏年要跟别的女人订婚，那个女人恰巧也姓陆，是陆南湘的表妹，陆莎莎。”
“……”
“我得马上回医院，先把我妈手术的事安排好，然后尽快去江城。”赵歆然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管怎么样，她不能不管阿芬。这边手术还需要等几天，她正好能趁着空档去一趟江城。
“那个女人对你那么重要，你宁愿丢下你妈不管，也要去看她？”慕斯晟非常不理解。
“你不懂。”
“……”
赵歆然突然想到什么，她特意嘱咐慕斯晟，“对了，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四爷。”
慕斯晟不以为然，冷冷的说：“他才是最应该知道的人。”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阿芬回老家前特意叮嘱我，不让我告诉四爷有关她的任何消息，我答应她了。”赵歆然简单解释道，眼神中透着一起恳求的意味。
“欲擒故纵！”慕斯晟倨傲的抬起下巴，毫不领情。
“你……”赵歆然有点怒了，瞪了慕斯晟一眼，“你怎么这样啊，阿芬出了那种事，你不同情也就算了，能不能别说那种伤人的话！真的很过分。”
慕斯晟依旧无动于衷，但多少收敛了些，冷不丁问赵歆然，“你下定决心要去江城？”
“不去心里过意不去。”
“我陪你一起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