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歆然听到慕斯晟的名字,心里莫名其妙打鼓似的扑通扑通乱跳,刻意扭头避开霍云深的视线,不想让他看出什么端倪。
霍云深倒不是没耐心,只是不想让赵歆然在外面吹冷风,见她仍然犹豫不决,他二话不说推开车门下去,亲自去请她。
“走吧,我送你,这个点打车不方便,也不安全。”
赵歆然垂眸无声叹了口气,她不否认霍云深说的,关键他态度还那么诚恳,她要是再拒绝反倒显得自己矫情。
“那麻烦你了。”
上车后,霍云深很自然的问赵歆然:“你现在住哪里?”
赵歆然报了个地址。
霍云深闻言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现在住那!”
据他所知,那片的住宅小区十分老旧落后,住户鱼目混珠,乱的很。
他想象不到曾经的桐城第一名媛现在竟然住在那种地方。
“嗯。”赵歆然点头应了一声,没太多情绪。
霍云深眉头仍然紧皱着,试探的问她:“斯晟知道吗?”
“不仅知道,还去过。”赵歆然没有刻意隐瞒。
霍云深愣住,不可思议的问,“他没要求你搬家?”
如果是他的女人,他百分百要让对方搬家。
赵歆然不以为然,口气隐隐加重了些,嘴角冷讽的勾起,“他有什么权利和资格让我搬家?整件事的罪魁祸首不正是他么。”
如果不是慕斯晟,赵家不会垮倒,她也不至于沦落到租房子的窘迫境地。
“……”霍云深舌头打结,无声的抿着唇,心情颇为复杂。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还略微有些沉重。
就在沉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快让人压抑窒息的受不了时,赵歆然突然开口,转移话题打破了沉默。
“今天在帝豪见到你挺意外的,你……你什么时候接手盛大的?”
霍云深收回思绪,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但稍纵即逝没留下什么痕迹,很快恢复了平静,镇定自若的说:“上个月。”
“我很好奇为什么。”赵歆然心里有很深的疑惑。
霍云深耸了耸肩膀,嘴角挂着笑意,故意打趣道:“你猜猜看。”
赵歆然心里翻了个白眼,她要能猜到还用多此一举问出来?
“我要能猜出来,还问你干嘛。算了,你不愿意说,就当我没问。”
“别,我不是那意思,你别生气哈。”霍云深凑过去,嬉皮笑脸的急忙解释。
“其实也没啥特殊原因,我跟斯晟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他喊我过来临时帮忙,我肯定不能拒绝啊你说是不是?”
赵歆然半信半疑,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没再说什么。
霍云深沉默了片刻,有些忍不住,他抿了抿唇继续说:“我其实没想到你在尚希工作,看到名字时我以为是同名同姓。”
提起尚希,赵歆然的眼神亮了一下,扭过头认真看着霍云深,“盛大最后会跟尚希合作么?”
“你们公司的文案我认真看过,确实不错。但是吧这个事……”霍云深突然顿住,考虑应该怎么说。
“如果觉得文案有不妥的地方,你尽管提出来,我们愿意改。”赵歆然急忙接话,态度诚恳认真。
霍云深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没有任何恶意,“歆然,你变了。”
赵歆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明白霍云深那句话的意思,无非是在说她懂得妥协用商量的语气跟人说话,跟以前确实不太一样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没反驳,心底不由泛起一阵酸楚。
霍云深深思之后把底兜了出来,“这么跟你说吧,我个人这边对那份方案没什么可挑剔的。但是,尚希能不能跟盛大合作,最后的拍板权不在我手里,而是得慕斯晟说了算,毕竟我只是临时过来帮帮忙,有些事还是有必要向总部汇报的。我这么说,你应该能理解吧?”
赵歆然默默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
平安到家后,赵歆然卸妆冲澡,喝了杯热牛奶,然后放松随意的躺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不是很确定霍云深在车上说那番话的目的是不是在提醒她,尚希这次想跟盛大合作,她有必要找慕斯晟谈一谈。
赵歆然心里有些挣扎,犹豫矛盾间,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梦里,慕斯晟高大健硕的身体重重压在她身上,炙热粗重的呼吸声中,他吻在她耳边,低沉磁性的声音暧昧撩人的响起。
“想让我在合同上签字,就乖一点别乱动,嗯?”
“什么合同?”
“尚希想要的那份。”
“……”
过于真实的亲密缠绵,使赵歆然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她双眼紧闭,下意识攥进被子,身体蜷缩着,不愿意醒来,心甘情愿承受着慕斯晟的强势霸道的占有。
天蒙蒙亮时,赵歆然艰难的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想到了昨晚那个梦,她红着脸,恼羞的拍了拍额头,骂自己犯贱没出息。
都下定决心要跟慕斯晟断绝关系了,竟然还能梦见他,而且还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难以启齿的梦。
她迅速穿好衣服跑进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泼脸,直到脸色和心跳渐渐恢复正常才停下。
赵歆然心事重重的吃完早饭,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电话突然响起,医院打来的。
“你母亲突发心脏病,你赶紧来医院一趟。”
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赵歆然彻底愣住,脸上一点血色的没有,呼吸暂停,心被揪住一样疼,差点哽咽出声。
昨天跟母亲通电话时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就……
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歆然颤抖着手挂断电话,来不及多想,捂着疼到快要窒息的心脏,恐慌不安的朝医院赶。
“医生,我妈情况怎么样?”
“发现的及时,目前没什么太大问题,我们正在商讨是否要进行手术治疗。”医生边看病例,边严肃冷静的说道。
赵歆然眼前一晃,差点摔倒。
又要手术!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做两次手术,她担心母亲的身体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