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然想起赵歆然后，主动邀请她与他同桌。
赵歆然犹豫了一下，“不打扰你吗？”
“我一个人，不打扰。”
赵歆然闻言没有再扭捏，大方的坐在了他对面。
菜上来后，俩人边吃边聊，像熟识已久的朋友，气氛很好。
“你母亲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恢复的不错。”
顾景然欣慰的点点头，“那就好，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好意思找顾院长说，可以跟我说。我虽然不在医院工作，但医院里的人都认识我，该给的面子还是会给的。”
赵歆然被感动到了。
萍水相逢，但顾景然每次说话都暖心的像家人一样。
“谢谢你，顾先生。”
顾景然皱了一下眉，开玩笑说：“我看起来很老吗？”
“啊？”赵歆然懵了一下。
她何时说他老了？
“叫先生显老，咱俩年龄差不多，以后直接叫名字就行。”
赵歆然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点点头表示同意。
吃完饭，顾景然叫服务员买单，赵歆然急忙拦住，“我买单。”
顾景然不同意，“哪有女生买单的，不合适。”
“合适合适，非常合适。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坐着别动，我去结账，很快就回来。”赵歆然说完急忙朝收银台跑去，生怕被顾景然抢着买单。
她还欠他六十万，怎么好意思让他买单。
顾景然嘴角抽了抽：“……”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让女生买单，感觉很不习惯。
俩人走出烤肉店，顾景然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再抢着买单。我知道你是因为那笔手术费才跟我这么客气，但那个钱是我自愿出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提起手术费，赵歆然忽然停下脚步，抿着唇，羞愧的低下了头。
她曾信誓旦旦的保证一个月之内还清那些钱，可现实情况却让她无地自容。
别说六十万，现在她连六万都拿不出来。
“对不起，我食言了，一个月内恐怕还不清六十万。”
顾景然头疼的叹口气，看着她，“我刚说什么来着，看来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赵歆然抬起头无辜的开口，“不是，我……”
顾景然打断她，“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我不缺钱，真的。那六十万我就当做善事积德，你还不还都无所谓，把你母亲照顾好就行。”
赵歆然的脸色渐渐变凝重，“欠钱还钱，怎么能无所谓呢。”
她自认为跟顾景然的关系还没熟到不用还钱的地步。
顾景然深感无奈，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没看不起你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因为钱的事跟我那么客气。”
“……”
赵歆然刚准备说话，顾景然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爽朗的笑了几声，打个响指说了句OK，然后就收起了手机，全程不到十秒。
“不好意思，临时有事，不能送你了，改天联系。”
……
慕氏集团，会议室。
慕斯晟正襟危坐，不怒自威的强势气场完全看不出是刚出院的人。
各部门经理认真仔细的汇报工作，谨慎的不敢出现丝毫分差，脑子里时刻紧绷着一根弦。
会议接近尾声时，慕斯晟就各部门出现的问题，做了严谨的概括总结，并提出近乎苛刻的要求。
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认真听着，不敢发出动静，也不敢提出异议。
直到慕斯晟宣布会议结束，起身离开会议室，人们才真正放松下来，松了口气。
“慕总就是厉害。”
“是啊，每句话都切中要害，一针见血，根本挑不出毛病，我们只能老老实实执行。”
“老大的话，不敢不听。”
慕斯晟回到办公室，顾不上休息，一头扎进工作中。
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郑远深感担忧。
再三思虑后，他壮着胆子说：“慕总，你刚做完手术出院，医生不建议马上投入高强度工作中，这个时候应该多休息才是。”
慕斯晟不以为然，头都不抬，低沉冷酷的声音响起，“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
“可是，慕总……”
“再多说一句，这个季度的奖金全扣。”
“……”郑远欲哭无泪，闭上嘴老老实实退出了办公室。
郑远前脚刚走，霍云深后脚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双腿不客气的搭着茶几，似乎还不满的挑了挑眉。
“出院也不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
慕斯晟抬眸，深邃锋利的视线落在霍云深腿上，透着浓郁的警告意味。
隔空传来的冷意，使霍云深不禁打了个哆嗦，瞬间变怂。
他尴尬的咳一声，急忙收回腿，调整了坐姿。
慕斯晟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找我什么事？”
“前几天你让我查的事，我查清楚了。”霍云深说道。
慕斯晟闻言终于肯放下文件和笔，抬手扭了扭领带，冷肃的看着霍云深，薄唇微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说！”
霍云深没打算绕弯子，他也不敢。
“手术费六十万，全部由顾院长的儿子顾景然出的，他主动自愿出这个钱，他爸都拦不住。”
“顾景然？院长的儿子？”慕斯晟冷眸微眯，幽深暗沉，声音已经低沉到了危险的地步，“他为什么帮赵歆然？”
据他所知，赵歆然以前并不认识顾景然，而且六十万也不是个小数目。
“你是不是也觉得很蹊跷？”霍云深不怕死的明知故问。
慕斯晟冷眼扫过去，“说重点！”
霍云深无辜的耸了耸肩，起身走近办公桌，靠在一侧，头朝慕斯晟歪过去，小声说道：“我的私人侦探告诉我，顾景然的性取向跟一般男人不一样，他不喜欢女人。”
“……”慕斯晟黑眸猛的收缩，心底最深处在悄悄释然，嘴角隐约扬起一抹弧度，但却一闪而过。
顾景然不喜欢女人，这就排除掉了那个最大最令人担忧，甚至导致他刚才险些失控的可能。
霍云深琢磨不透慕斯晟在想什么，他只能尽力劝说。
“所以，他帮赵歆然纯属助人为乐，积德行善，基本可以确定跟男女关系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