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后,他好似鼓起了很大的决心,才道上一句,“对不起。”
湘宜讶异的看向他,他眼中的愧疚和抱歉是她从未看过的。
心里的委屈因为他一句‘对不起’,更加的泛滥成灾,鼻子一酸,差点就落了泪。
她速速低下头,佯装没事的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陪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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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湘宜都在悉心照顾奶奶,为避免自己伤心和乱想,她刻意的躲开和徐以风相处。
或许,她的心还有些生气。
即便他已经做出道歉,她还是小气的一旦想起他那天怒声的呵斥,就不愿意跟他多说什么。
不是所有的道歉,都能够被原谅。
陆湘宜从未发现,原来自己也是这么小心眼的,竟因为这事闷了几天。
他在医院,她便借故不来,亦或者陪在念微身边。
他在家里,她也视若不见,脸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早晨,早早就起来帮奶奶准备着粥,准备带去医院。
徐以风从楼上下来,看见她站在流理台前,今天她为面试穿的很得体,虽是简单的黑白搭配却透着不一样的味道,尤其是黑色的半截包身裙,将她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
那一刹,有种惊艳的感觉从心头滑过……
他走下楼来,见她不曾抬头看自己一眼,刻意的轻咳几声,想引起她的注意。
哪知,她依旧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咳咳咳……”
他再咳。
她依旧低着头,把粥盛放在保温盒里。
心头,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他走过去,问,“煮的粥吗?”
“嗯。”
“还有别的吗?”
湘宜把保温盒放在袋子里,低垂着眉眼,简单回答,“没有。”
语毕,便拎着东西要走。
徐以风顿时有一种被完全忽视的感觉。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眉眼含笑的问他想吃什么。
心闷闷的不舒服,他上前抓住她的手,“湘宜。”
“嗯?”
“你……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样?”
湘宜抬眸看他,眼中尽是冷漠,“那我要怎么样?”
她眼中理所应该的目光,倒显得是他有些不正常,一时间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噎了半响才说,“若是从前你不会对我这么冷漠,这几天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上次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说过抱歉了,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吗?”
闻言,她心里冷哼,生气又如何,她又不是圣人,凭什么每次都要无条件的原谅他?
心如是想着,嘴上却不承认,冷冰冰的反问,“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徐以风,以前你是我的丈夫,现在只是我的前夫,我对你冷漠,很重要吗?”
语毕,见他被顶的语塞,湘宜扳开他的手,报复性的学着他以前常用的口气,道,“我还得去给奶奶送东西,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等我,我也去趟医院。”
他说着,心想着一会儿问问她找工作的事情,倘若没有合适的,还可以到他的公司去试试。
刚好缺了个职位,她来补上也好。
哪知,湘宜顺手就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那你拿去给奶奶吧,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
撂下话就迈步离开,好似深怕他会追上去似地。
“湘宜!”
“湘宜!!”
他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停下脚步。
望着她的背影,他的心里有种落空的感受。
*****
人们常说,想要忘记那份爱,忘记那种痛,忘记那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他,亦或者再也不相见。
湘宜坐在公车上,望着这份城市的建筑物,苦涩的想,生气也罢,报复也罢,要想慢慢的忘记徐以风这个人,就试着从现在开始避开他吧。
来到面试公司,竟意外的看见慕司南。
她刚进旋转门,他则从电梯里走出,边走边跟身边的人交谈着什么。
面对面的走来,她总是避不开了。
只好硬着头皮,微低垂着头走上去。
彼此擦身而过,犹如互不相识的陌生人,湘宜还侥幸的想着或许他没注意到自己。
又怎知,慕司南走到旋转门,回首看她背影,黑眸里多了一份自嘲的笑意。
她低垂着头装作不认识的姿态,让他的心里就像长了根刺般,不舒服。
他不懂,她怎就如此不待见他?
身边的人见慕司南脸色凝重,笑着询问,他这才敛回眸光,随意问,“怎么?今天见大堂那边挺热闹的,有活动?”
那人笑呵呵的说,“哪里是什么活动,只是个小招聘会罢了。”
慕司南闻言,再次看向湘宜走去的方向,眼中多了一份意味深长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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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外,慕司南坐在车里,手肘抵在车窗上,薄唇里叼着烟,那如墨染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大厦门口。
直到,他等的人出现。
看着她和别人一起走出来,面带几分自然的笑意,他竟有点妒忌可以简单得到她平和笑意的人!
对待别人,她能笑的这么亮眼,为何对他,只有冷眼和嘲讽。
如是想着,便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兴许吸的太猛,让他猛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闷闷的牵引着心肺在侧侧而疼。
看她下楼梯时,差点摔跤,他的心随之一紧,手按在门把上,就要推开车门了,却又给硬生生的忍住了……
所幸,她也没摔着,只是轻微的崴了一下,吃痛的微弯下腰,揉着脚踝。
“笨女人!”
他低声骂着,语气里有难以察觉的无奈。
眼看着她上了计程车,从眼前消失,他才拿出手/机,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屏幕。
今天是周末。
倘若他不主动联系她,她是不是从来就不想听见他的声音,见到他这个人。
慕司南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何曾想过自己也会受到这种待遇?
他或许真的被女人给惯坏了,从没有人会让他动心思去得到。
从没有人,会这样无视他的存在。
同样看着手机发呆的人,又何止是他?
湘宜坐在计程车里,捏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打过去?
按照约定,她是该去见他。
可她心里是千万个不愿意的,不愿意打过去,不愿意自入虎口。
她叹口气,心想着:等吧,万一她那天把他惹生气了,他便不想见自己呢?那她此时打过去,不是自入虎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