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饭局,无非是带着她来顶酒的。
湘宜自然知道,可是她更知道自己滴酒不沾,喝醉了准闹事,所以她尽量微笑的拒绝,好不容易借着上洗手间的借口混出来,岂料却在拐角处遇上高中同学刘倩。
当下就想掉头,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刘倩兴奋的跑来,「湘宜,你也在这里啊?」
湘宜干笑了几声,:「是啊。」
不知为何,湘宜突然之间就害怕见到她。
怕她再提起以风有外遇的事情。
「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下次有机会再聊。」
「等等,湘宜。」
刘倩抓_住她的手臂,:「我上次跟你说的,你有没有上心啊,我可真没骗你呢,我见那女的手上都带着钻戒了,问她,她说是男朋友送的,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年初就要结婚了,你老公他……」
湘宜的心一沉,脸色难堪,:「别说了行吗?」
她的眼中有受伤的泪光和祈求,不慕刘倩怔愣的表情,她扯开刘倩的手,迅速离开。
手上带着钻戒吗?
马上要结婚?
陆湘宜捂着自己的心口,觉得好乱好乱……
他,究竟是因为公司面临危机,不想她跟着一起吃苦,才要离婚……
还是,真的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她不想自己因为刘倩随便一句话的挑拨就受到影响,她强装镇定的回到包厢,却始终都忘不了刘倩说的话……
xx集团的张总见她回来,笑着将酒杯递过去,:「陆小姐,今晚你可是一杯酒都没喝,确实不给面子啊,来来来,赏个脸面,喝一杯?」
湘宜怔怔的望着面前的酒杯,心烦意乱的端起酒杯,一仰头便一饮而尽。
坐在她旁边的慕司南,见她反常的喝酒,剑眉微蹙,深瞳紧锁着她脸上的表情。
放下酒杯之时,有人起哄,:「陆小姐真是海量啊,来,再来一杯。」
一杯……
两杯……
三杯……
不知第几杯的时候,她的手被一双大手给扼住,身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别喝了!」
慕司南微蹙眉,凝眸看她,随后站起身,招呼着,:「你们尽兴,我送她回家。」
抓起她的包包,便拉着她离开包厢。
陪同的经理当下面色难堪,急忙向包厢里他的人解释,:「陆小姐喝不了酒,我们副总送她回家,一会儿就来,大家继续喝,来来来,我敬你们。」
她明显是醉了。
即使他搀扶着,她的脚步都显得虚浮摇晃。
一走出饭店,湘宜挣开他的手,一心想着徐以风还在家里生着病,可能还没有吃晚餐,可能还没有吃药……
她要去徐以风那里,走到马路上想要拦车,殊不知自己站在马路中间……
叭叭叭……
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朝她驶来……
「小心!」
他一急,上前扼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扯回来,湘宜脚下踉跄,没站稳,靠在他身上,他顺势将手环在她腰上,稳住她的身体。
「你不要命了?」
慕司南皱眉吼她,喉咙胀的发疼,想到刚才那一幕,不由得蹙紧眉头。
他是如此紧张,她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继而又转身要走到路中间去,他赶紧一把拽住她,:「陆湘宜,你要干什么!」
要死,也别在他面前!
此刻的她,在他眼里尤其不正常,明明醉了却不吵闹,安静的让人害怕,镇定的像已没了任何希望,要去寻死之人……
湘宜看着他,水眸里波光潋滟,悠悠回答,「我要……我要去见他,他生病了,我要过去……」
用力扳着他的手,:「你放开我,我要去见以风,他现在需要我,我不能离开他……」
「放手,放手啊,你让我去见以风,他生病了,万一严重了怎么办……」
面前这个女人,明显就是醉了!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水,慕司南只觉得心口被重重的一击……
她口中的男人,就在前两个小时,让律师来叫他配合着演一场让人误会的戏码……
好让他们拍到这个笨女人有外遇的照片,好让她乖乖的答应离婚……
可是,她却还惦记着那个男人,生着病……
他觉得心疼,嘴上却粗暴的骂她,:「陆湘宜,你他妈是傻子吗?你长脑子没有!」
「那个男人巴不得你滚远一点,你这么倒贴上去,还有没有自尊!」
湘宜怔怔的看着他,眼眶里盛满的泪水绝了堤,跌落在苍白的脸蛋上……
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紧紧拽住她的手,:「跟我走!」
他强行拉着她,无论她怎么挣扎,将她塞进车里,他却没有上车,而是靠在车门上,抽出烟来想要点燃,打火机却与他作对,点不燃……
心中燃烧着烦闷的火焰,他手里叼着烟,陷入沉思。
就在两个小时前……
徐以风的律师登门拜访,说出直接目的,:「慕总若是愿意帮这个忙,你表弟梁炜的案子我自然有办法帮他赢。」
慕司南眯着眼睛看律师,嘴角漾着弧度,却不像是在笑,有点阴森。
梁炜前段时间玩了个女人,岂料别人以强奸罪将他告上法庭,而沈律师就是女方的律师……
他玩味的勾起嘴角,:「要我怎么帮?」
「只需要慕总做点暧昧的动作,让我们拍个照,就这么简单。」
他闻言,冷笑的重复着对方的话,:「做点暧昧的动作?」
看向沈律师,他不羁的问,:「若是我真看上你们徐总的老婆,想来点实际的呢?」
沈律师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道,:「这个,徐总自然会当做不知道。」
当做不知道?
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拐去,他却要当做不知道?这是有多急迫的想要甩掉这个笨女人?
慕司南想到此,将手里的烟丢了,上了车,侧首看她,只见她低垂着脑袋,不再闹了,可她眼中的泪水却滴滴落在裙子上。
陆湘宜只觉得头疼欲裂,脑袋晕晕沉沉的,一想到刘倩的话,一想到徐以风要跟自己离婚,一想到这两年来她一厢情愿的感情。
她的眼前就一阵模糊,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安静的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