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事
发布:2019-02-24 03:20 | 2321字

我大叫着让她赶紧离开那个纸人,可是她好像被我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一缩。这一下子,纸人离她就更近了,几乎都已经贴到了她的身上。

而那个纸人,仿佛笑得更灿烂了。

我再也受不了那种惊恐的折磨,抄起地上的一个花盆就砸了过去。

玻璃窗应声而碎,金添也吓得在座位上缩成了一团。

我冲进去之后,一把拉起金添,就往外跑。

当时金添已经被我吓坏了,一句话都没说,就跟着我跑了出来。

那个纸人依旧在座位上一动没动,但是它那个诡异的笑容,仿佛有一种计谋得逞的感觉,笑得我不寒而栗。

等我们两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金添终于回过了神儿来,她问我发什么神经。

我把纸人的事情告诉了她,可是她明显不信。

于是我就跟她说,那个纸人就是张雨死的时候身上背的那个。

金添听完,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我忽然就觉得她看我时候的那个眼神儿有点怪,我诧异了一下,然后就反应了过来。

那是一种看神经病人的眼神,我一下子就意识到,她没把我当成正常人来看。

果然随后金添就告诉我说:李飞,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医生。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把我当成了神经病。

我一下子就怒了,冲她吼道:我刚才救了你的命,你不能这么对我!

大概是我的情绪太激动了,一下子就把她给吓得往后一缩,随后告诉我说:李飞你吓到我了,我今晚回去就搬家,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顿时就觉得气急败坏,理都没理她。

那天晚上等我到家的时候,金添果然已经走了,就连东西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心里就有一种很憋气的感觉。

那一晚上,我气的也没吃东西,倒头就睡。可是那晚上我始终都没睡踏实,就觉得那张纸人脸一直在我眼前晃悠。

那晚上我让噩梦惊醒了好几次,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有点儿可怖。

本来我以为十五岁那年的那场噩梦,已经永远的过去了。可是现在,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它又重新找回来了。

尽管我连“它”是什么都说不清,但我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窒息一样的压迫感的靠近。

我知道这次的事情不会就这么过去,就在我心焦气燥的时候,心里面忽然涌上一个想法来:回去找神婆。

十五岁那年的事情,跟神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本能地觉得,现在这件事应该是娘娘庙的那次经历有关。

于是我跟公司请了长假,第二天就直奔老家了。

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有意识地想忘掉这个地方,忘掉那场惊心骇目的噩梦。

可是现在我又回来了,心里面顿时就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说不清是抵触还是畏惧。

等我到达县城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了。我打车回到老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在漆黑一片的夜色里赶路,我差点儿就产生一种又回到十五岁那年的错觉。

我走着走着,忽然就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腾空跳跃着一大团火焰。

那团火大的,仿佛把漆黑的天都给烧亮了。

看着那团冲天的火焰,我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一样,紧张的眼皮狂跳。

那年也是面对着这么一场大火,可是那一次,我什么都没能做,可是这一次呢。

瞬间的惊怔之后,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丢掉了手里的东西,朝着那团烈火就冲了过去。

我跑了大概有两三里地的模样,终于看清楚,这一次着火的地方,竟然是娘娘庙的那片林子!

想起娘娘庙来,我吓得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这时候,我已经能够听到很嘈杂的人声,无数的手电光柱在我眼前直晃。

我这才注意到,那片林子里除了火焰之外,还有很多的人不断地穿梭在火场之间。

我抓住了一个从我身边经过的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告诉我说,娘娘庙忽然失火了,大家正在忙着灭火。

我一下子就惊呆了,我刚一回来,娘娘庙就失火了,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因为娘娘庙常年享受供奉,所以在它周围已经形成了一大片空地,除了庙后面的那棵歪脖树,周围基本已经没什么可烧的了。

所以大火烧起来的快,扑灭的也很快。

无数手电光柱的闪烁下,我这才注意到,原来那座本来就不挺大的娘娘庙,已经给烧塌了,露出了里面的娘娘相来。

娘娘庙里供的这尊娘娘到底长什么样儿,一直就是个谜,村里虽然年年供奉,但是也没人能说的清楚。也从来没有人敢钻进娘娘庙里去看一下。

现在庙已经塌了,我下意识地就想去看一下子娘娘像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在无数晃动闪烁的灯光中,我终于看清楚了她的真实面目。

可是就在看清的那个瞬间,我就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吓飞了,因为娘娘像居然长了一张无比苍白的脸。

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吊死在歪脖树上的那个白脸女人!

白脸女人就是娘娘!

我惊得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其他人在看到娘娘像之后还不觉得如何,但是我不一样,我亲眼见过那张脸,在我十五岁的那个晚上,我甚至差点儿就死在了这个白脸女人的手里,就连小英的失踪,跟她也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就在我看清楚那张脸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一下子都消失了。

村里的那些人不断的在我眼前走来走去,都好像是被拉长了的慢镜头,又像是在上演一幕哑剧,一丁点儿的声音都没有。

过了好久我才从惊怔中回过神儿来,此时小树林里已经没有人了。那些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走光了,就剩下我还呆呆的站在那儿,跟那个惨白脸的娘娘对视着。

我忽然就打了个寒颤,觉得就连周围的温度都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一瞬间,一种强烈的恐惧感从我脚底涌了上来,瞬间就把我淹没在了其中。

这个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敢多待了,几乎是逃命一样的逃离了那里。

直到跑到村里里面,我那颗惊魂未定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娘娘庙里的娘娘,就是歪脖树上吊死的白脸女人,那小英的死,岂不是跟那场献祭有着直接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急匆匆地奔向了神婆的那个高脚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