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仙子唤何名?”那仙子小心的打量着阿缘问道。
这声音甚是好听,阿缘还从未被人如此服侍过。也客气道:“唤我阿缘便好。”
“阿缘仙子,这边主人有请,请随我去一趟吧。”见阿缘已是好了许多,那仙子便前面带路一路领着阿缘过去。
在桃花岭左转右转就到了凌香仙姑的居住之处,阿缘一路欣赏着美景,一路观察着。桃花岭果然比玉清山要热闹许多,光是桃花就不知道凡几,更别说成型的桃妖了,一个一个长得花容月貌,身姿妖娆。
“我倒是以为你定是要睡个七天七夜了,没想到这才三日就已转醒,不过几百年你这小妖被云霁调教得还不错嘛,道行还是颇深。”凌香仙姑见有婢女领着阿缘前来,手中的酒杯习惯性的推向阿缘。
“嘿嘿,不敢当。”阿缘听闻也是一笑,在她对面坐下。只是那酒杯确是如何也不接的。
“瞧我这记性,忘了你不会喝酒的。”忽地,她才想起了什么,把酒杯一收,自个饮了。
一杯酒尽,见阿缘欲言又止,眉目一挑说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大老远来我这桃花岭定是有事相求。只要不是过分的请求,看在你家仙君的面子上,我多半也是会允的。”
阿缘闻言,对着凌香仙子又是一作揖:“多谢仙姑美意,阿缘此番前来只有一事,要想讨得一壶桃花醉。”
喝着酒的凌香仙姑一顿,把杯子酒放下。酒不离口的她竟只沾了些许,杯中酒似是从未被人动过似得:“桃花醉........你可知为何唤桃花醉。”
阿缘摇了摇头,不解。
凌香仙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为讽刺:“这桃花醉不是我不给你,只是.......”
只是什么,阿缘正待要问,那凌香仙姑又脱口而出:“你知道这桃花醉还有一个别名叫相思引吗?酒如其名,有相思才会醉,又是以我桃花岭的酒最为出名才唤桃花醉的。我问你,这酒你是你家仙君要的,还是你这小妖要的?”
阿缘不敢欺瞒:“是我自己要的,我听闻这桃花醉可解百忧,喝了便让人终生难忘。我想讨得一壶赠于家主。”
“你到是实诚,这桃花醉是你这小妖轻易可以讨得的吗?不知你可否听过一句话,有缘才得桃花醉!你可知其中缘由。”
阿缘越听越是迷糊,摇了摇头。
“这桃花醉饮了便可以出现相思之人,若是情根未开,饮得不过就是一杯寻常酒罢了。仙界之人多是无情无欲,只闻其名,不知其深罢了。我看你这小妖,并未开窍,你家仙君更是铁树一颗,讨了也是白讨!”凌香仙姑连连摇头道。
阿缘听了半天,也没明白这到底讲的是什么,就听懂了一句,这酒她是不想给:“仙姑我就要一壶,你就赠于我吧。”
见她两眼期盼,眸中干净明亮。凌香仙姑看得一惊,这姿色果然不愧为雪族一脉:“不是不给你........只是”给了你也无甚用处。后面半句,竟硬是给卡在了喉咙里,只因看到了她眼中的祈求之意,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叫人生不出拒绝的念头来。话音一转又道:“给你两壶也是可以的,只是你欠我这桃花岭的人情,日后可要记得还。”
阿缘本都以为此次定是无功而返了,没想到这凌香仙姑如此好说话,竟是答应了:“多谢仙姑,只是这人情如何还?”
“日后你若是到人间厉劫,若是有幸到忘川河畔定要仔细看一看那岸边开的彼岸花,见到一朵叫寒墨清鸳的彼岸花,可要好好问一问他还记得当初的誓言吗?”凌香仙姑说着,语气里说不出的伤感落寞。
阿缘便是越听头越是沉了,在抬头看时,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凌香仙姑的影子,头顶上只有那轮明亮亮的赤乌。
此时,她已经距离桃花岭的百里之外了。手中抱着两坛子桃花醉。看着手中的两大坛酒,阿缘瞪大了眼睛,这凌香仙姑好大方,竟送了整整两大坛。以后有机会去忘川定是要帮她好好找一找那花。
美滋滋带着两坛桃花醉回了冰荒之地。把桃花醉献上去之时,云霁却盯着两坛酒直摇头。
看得阿缘心中很是焦急,莫非这酒他不喜欢:“为何你看这酒直是摇头,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云霁长叹一声,拿着除魔扇敲了敲阿缘的榆木脑袋:“我并非是个嗜酒之人,何况这桃花酒其中另有缘由,相对来说,我更喜欢你为我泡的四季之茶。这么一说来,你上次沉睡百年之后,就很少为我泡了。”
听得云霁话里的意识,阿缘笑道:“你若喜欢,我便日日为你泡。”
日日守在冰荒之地,春去秋来,夏末冬至。阿缘便采了那冰川之上最纯净的冰,用仙力化了,再温开为云霁泡茶,泡茶的水平日益剧增。可惜,那醉了三日三夜讨来的桃花醉早就扔在了角落里。
往日里阿缘除了修炼泡茶之外,并无事可做。有时云霁外出也会带上阿缘,也有幸去九重天上溜上一溜。在九重天上阿缘认识了许多的仙人,当然也结识了不少好友。更是凭着她那张可爱呆傻的脸蛋讨得了不少仙丹妙药。
时间就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间度过。这日严格的算来已经是阿缘修炼的整整三千年了,自然也是阿缘的生辰。
“你的功法已经练到第五层了,也是时候回玉清山了。”这日云霁向往常一样检查了阿缘的功法。
“回玉清山?”这几千年云霁带她去过许多的仙山宝地,可唯独没有回过玉清。她无数次起问起,都以一句还不到时候为由,没想到今日就可以回玉清了。虽然玉清山她不过是待了短短数年,但那里的景色,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早已刻入她脑海,比起着一层不变的冰川之地,那里才是她的家。
“嗯,你去准备下,我们马上启程。”云霁波澜不惊的说道,好似在他眼里是再平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