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表面上很听话,可十分钟以后,她突然变了卦……
“我不要吃带馅的东西,我要妈妈喂我吃棉花糖。”雪儿又哭闹了起来。
“雪儿,我喂你吃好不好?不要再哭了!”童灵灵夹起一个包子凑到雪儿嘴边,欲哭无泪地说。
“我不要、我不要……”雪儿开始发脾气。
“警官,你们的处境我可以理解。但你总得管管小孩吧!不然我的生意还怎么做?”包子铺的老板走过来说。
“对不起。”汪美涵不停地道歉。
“小妹妹,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吃棉花糖吗?”叶蓝天问。
“因为妈妈说,棉花糖和雪儿一样,都是白色的。”雪儿天真地说。
“你现在吃的东西不也是白色的吗。听哥哥的话,吃完包子哥哥就给你买棉花糖好不好?”
“说话算数哟。”雪儿说完,就津津有味地吃起包子来……
半小时后,蒋小米回到了办公室。
“汪组……”
“小米,轻一点儿。雪儿睡着了。”汪美涵指了指在童灵灵怀里睡觉的雪儿。
“汪组。”蒋小米小声地说,“我查了火车站的监控,没有发现雪儿有监护人,她应该是自己跑丢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汪美涵望着熟睡的雪儿。
“组长,等着。”叶蓝天站起身。
“雪儿,还想不想吃棉花糖?”叶蓝天叫醒了雪儿。
“想。”雪儿揉了揉眼睛。
“那你就乖乖告诉哥哥,你父母叫什么名字?”叶蓝天用剩余的棉花糖逗弄着雪儿。
“我……我只知道我爸爸叫……叫周庆民。”雪儿努力地回想。
“真乖,拿去吃吧。”叶蓝天拍了拍雪儿的头。
“小米,查吧。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天黑之前肯定能查到周庆民这个人。”
“这都可以,叶蓝天你是怎么做到的。”蒋小米难以置信地说。
天快黑了,雪儿还没有找到家,这不仅让汪美涵开始担心起来。
“汪姐姐,我可以把雪儿领回家吗?”童灵灵说。
“这样不好吧。你一个人能照顾雪儿吗?”
“灵灵,不如你住在我家吧。我们一起照顾雪儿。”欧阳坤趁此机会说。
“不要!”童灵灵扭过头,果断拒绝了欧阳坤。
“萧风哥哥,你是一个人住吗?”童灵灵跑到萧风旁边。
“对啊,怎么了。”
“那我晚上可不可以住在……”
“想都别想!”萧风还未等童灵灵说完,便抓起上衣,夺门而逃。
“讨厌,我再也不理你了!”童灵灵生气地跺了跺脚。
“姐姐,我想和大哥哥住在一起。”雪儿拉着叶蓝天的衣角说。
“好吧,就依了你。”童灵灵抱起雪儿,“麻烦你了,蓝天哥哥。”
“没关系,我和萧风一样,也是一个人住。”叶蓝天回答。
“灵灵,别忘了和你的父母说一声,别让他们太担心。”汪美涵嘱咐童灵灵。
“你放心,他们才没有时间关心我呢。”童灵灵说。
叶蓝天带着童灵灵和雪儿在外面吃了点儿东西,然后回到了家。
“蓝天哥哥,你的家好乱啊。”童灵灵说。
“让你见笑了。”叶蓝天帮雪儿脱鞋。
“雪儿,先在客厅玩吧。姐姐要帮哥哥收拾房间。”童灵灵亲了亲雪儿。
“哥哥姐姐,你们一起陪我好不好,雪儿不想一个人。”
“好,你要乖乖听话。”童灵灵拉起雪儿的小手。
三个人来到叶蓝天的房间,一起收拾好了床铺。
“灵灵,你和雪儿晚上就睡在这里吧。”
“那蓝天哥哥你呢?”
“不用担心我,我可以在客厅打地铺。”
“哦。”童灵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童灵灵帮雪儿洗漱完毕之后,就把她抱到了床上,与她嬉戏打闹。
“雪儿,你看这个小蝴蝶漂不漂亮。”童灵灵用丝线玩翻花绳,拼出了一个蝴蝶的形状。
“我也要玩。”雪儿张开了小手。
“叫童姐姐,不然就不给你玩。”
“童姐姐。”
“真听话。”童灵灵把丝线缠在了雪儿手上。
“雪儿,你这么可爱,当我的小妹妹好不好?”童灵灵从背后抱住了雪儿,不停地在她脸上蹭痒。
叶蓝天站在窗前出神地望着月色,听着耳边传来的欢笑声,不由鼻子开始发酸。
“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吗?我已经喜欢上了一个人。”叶蓝天开始自言自语。
“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因为我怕她会被我……”叶蓝天埋头痛哭起来。
温馨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与其说短暂,倒不如说,把周雪儿交到自己亲生父亲手上,是最大的错误……
“大哥哥,起床了。”雪儿在清晨摇醒了叶蓝天。
“谢谢你,小雪儿。”叶蓝天睁开朦胧的眼睛。
“蓝天哥哥,吃东西了。”
“灵灵,这三明治是你做的?”
“你家冰箱里还有一些吃的,我做的应该……不难看吧。”童灵灵害羞地说。
“一点儿都不难看。”叶蓝天把雪儿抱到椅子上,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两个人吃完饭把雪儿带回了警局。与此同时,蒋小米也找到了线索。
“小米,你找到雪儿的家了?”汪美涵问。
“找到了。不过汪组,有些话,我想和叶蓝天单独谈谈。”蒋小米说。
“你和我有什么好谈的?”
“你出来以后就知道了!”蒋小米不由分说,把叶蓝天拉出办公室,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叶蓝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告诉我,你昨天为什么朝李彪开枪?”
“我当时是为了保护灵灵。”
“你说谎!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自从我昨天追赶李彪失败后,我就不这么想了。”
“你猜到我和他的关系了?”叶蓝天低下了头。
“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你是谁了,包括你的父亲——叶中天。”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想知道真相,因为只有你才最了解原始的毒雾集团。”
“神经病,我走了。”
“你等一下……”蒋小米与叶蓝天争执时,萧风走了过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没什么。”蒋小米松开了叶蓝天。
“谢谢你,帮我解围。”望着蒋小米的背影,叶蓝天对萧风说。
“不用谢我,是我爸爸当年没有保护好你。”萧风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一个小时以后,汪美涵带大家来到一栋住宅楼,敲开了一个住户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雪儿一见到他,就立刻挣脱童灵灵,上前抱住了中年男人。
“爸爸,我终于见到你了。”
中年男人看到汪美涵几人以后,先是一愣,然后抱紧了雪儿。
“傻孩子,你跑到哪儿去了!”
“警察同志,谢谢你们。”中年男人把几个人请到屋内。
“你就是雪儿的爸爸周庆民吧?你妻子呢?”汪美涵说。
“她去很远的地方了。不要我和雪儿了。”周庆民刻意回避汪美涵的目光。
“你这个家长也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能把雪儿弄丢呢!”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雪儿丢了以后,我也很着急,可派出所的警察说了,雪儿失踪的时间没有满二十四小时,就根本不能立案,我那时都……都快疯了。”周庆民支支吾吾地说。
“算了,孩子找回来就好。”叶蓝天摸了摸雪儿的头。
“下次不要再把自己的孩子弄丢了。孩子——也是父母的生命。”
叶蓝天从身上拿出仅剩的五十元钱,塞到周庆民手里,说:“拿去给小雪儿买一些吃的,当好一个做父亲的本分。”
“谢谢,我不会再把雪儿弄丢了。”周庆民把刑警们送出了门。
“雪儿,姐姐要走喽。”童灵灵俯下身,依依不舍地望着雪儿。
“童姐姐再见。”雪儿松开了小手。
“雪儿再见。”
雪儿就这样找到了家,可有一个人,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汪组,你知道吗?”蒋小米在开车的路上对汪美涵说,“我刚才在周庆民家里好像闻到一股酒味。”
“我也感觉到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这个人很奇怪。”
“这还不是重点。我昨天调查时,凌海市没有一个人报过案说自己的孩子失踪。而且汪组,你知道我是在哪里查到他的资料的吗?”
“在哪里?”
“看守所。周庆民现在没有工作,我一直瞒着你。”
“停车!”汪美涵嗓门大得惊人。
“怎么了组长?”萧风停下了车。
“掉头,去周庆民家。”
几行人再次来到了周庆民家门前,可这次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回应。
“你们在找这个房子的主人吗?他早就出去了。”隔壁的一个老大娘打开了门。
“汪姐姐,雪儿到底怎么了?”童灵灵着急地问。
“汪组,我们该怎……”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找了!”汪美涵打断了蒋小米。
与此同时,周庆民把雪儿抱进了火车站,在等候区的椅子上静静地坐着。
雪儿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周庆民慢慢地放下了雪儿,站起了身。
谁会想到,周庆民实际上就是一个酒鬼,他用一本正经的外表骗过了所有人。很早以前,他就没有了工作,一直靠妻子的工资抚养。几个月前,他的妻子刚刚过世,他就一直没有经济来源,现在他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又怎么可能养得起周雪儿呢……
周庆民不紧不慢地来到火车站大厅的超市,用刚才从雪儿身上摸出的零钱买了一罐最贵的黑啤酒,之后出去随便找了一个空座位坐下,痛快地畅饮起来。
他心想,上次他为了不让乖巧可爱的雪儿找到回家的路,就故意把她丢弃在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这一次,他打算坐火车把雪儿扔在一个更远、更偏僻的地方,然后自己再找一个地方一醉方休,永远不回来了。
“真是的!哪有这样当父母的!”
周庆民顺着声音望去,原以为是在说自己,可仔细一看,原来是旁边有一位妇女在用手机看新闻。
“现在的社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会有父母把自己的亲生孩子卖给其他人。”
周庆民听了以后若有所思。良久,他才反应过来,用手捶着自己的脑袋对自己说:“周庆民啊!周庆民!你为什么这么笨啊!”
周庆民扔掉空啤酒罐,如同打了鸡血般跑回了周雪儿身边。
周庆民见周雪儿安详地沉浸在梦乡中,心里一块石头不由落了地。他猛地在周雪儿额头上亲了一口,说了一句:“傻丫头。”
“周庆民啊!还好你没有丢弃雪儿,连老天都在帮你。”周庆民开始自言自语,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幸亏我这个人天生聪明,现在在我旁边的哪里是一个只会吃饭的小丫头啊。分明是白花花的钞票。”周庆民心想。
然而不知情的雪儿,还在梦中喃喃自语: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