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间熟悉的病房,而汪美涵和童灵灵,却换了一身打扮。
“你好,黄小姐,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黄娟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个人,说:“我们……今天见过面对吧。”
“你不用太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汪美涵坐在黄娟旁边,与她闲聊起来。
“对了,你是马军的秘书对吗?”汪美涵冷不防来了一句。
“对,对啊。”黄娟看着汪美涵。
“那你一般几点出门上班。”
“早上6点钟左右。”黄娟如实回答。
“马军知道你的作息习惯吗?”
“大姐,你到底想知道什么?”黄娟立刻换了脸色。
“黄娟,你看一下这个,仔细找找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人。”汪美涵拿出手机,给黄娟放了一段视频。
黄娟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许久才说了一句:“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以替我保密吗?”
“你放心,这是我们的义务。”汪美涵回答。
第二天,在马军的家门口,蒋小米和叶蓝天拦住了一个女人。
“请问你就是郭霞吗?”
“对,我就是。”
“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喂,你们抓我太太干什么?”马军见郭霞要和他们走,立即跟了上去。
“你装什么糊涂,你以为你什么事情都瞒得过她吗?”叶蓝天停下脚步,回头对马军说。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块走。”蒋小米说,“有些事情,我们可能需要你求证。”
冷冰冰的审讯室,汪美涵同郭霞保持了一段距离。
“你,你们到底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郭霞显得有些疲惫。
“小米,让她看看这个。”汪美涵让蒋小米给郭霞调出了一个视频画面。
“郭霞,为什么8月23日那天早上,你会出现在哪里?”
“你们该不会以为黄娟是我撞的吧!”郭霞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我会问你黄娟的事情。”
心虚的郭霞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沉住气,两个人一起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汪美涵率先打破了寂静:“你当天上午看到那个女人不是黄娟,心里是不是特别失落。”
“这只是一个巧合,你们也全都知道,黄娟是后来才出事的。”郭霞狡辩道。
蒋小米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他在想,与其说郭霞在为自己辩解,倒不如说是一种讽刺,一种自欺欺人的讽刺。开了一个小差后,蒋小米便配合汪美涵调出了另一个监控,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儿小事挨骂。
“郭霞,你看看那个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你。”汪美涵声音不大,却犹如晴天霹雳,在郭霞耳边炸开了花。
郭霞顿时慌了神,没有了应急之策。汪美涵见了立刻展开心理攻势,继续问道:“你当天离开现场后,是在给什么人打电话?”
汪美涵见她许久不说话,当场拍桌子喊道:“就讨厌你这种不老实的人,你不老实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查你的号码通话记录。到时候,别在法庭上说警察没有给你坦白的机会。”
郭霞再也按捺不住了,开始和汪美涵讲话:“我说,我全说,我只想害黄娟,没想害死无辜的人!”
“马军几个星期前就开始夜不归宿,起初我还真以为他在工作,可后来我才得知,他是在约黄娟。”
“我曾悄悄找过黄娟,希望她辞职,与我丈夫断绝来往。可她毫不客气地送我一句话,除非她变成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否则她永远不可能与我丈夫断绝来往。”
“怎么不说了。”汪美涵盯着郭霞的眼睛。
郭霞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讲道:“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就在想,如果她真的不声不响的消失了,我岂不是马上就解脱了。于是,我就从家里的存款里拿出了三万元钱,交给我的远方侄子大毛,让他替我绑架黄娟。后来我见他不敢,就临时改变主意让他伪造一次肇事事件,掩人耳目,并答应事成之后再给他三万,可我没有想到……”
“没想到你的侄子案发当天却意外认错了人。”汪美涵冷冰冰地替她回答。
“这不是我的错,我已经骂过他了,并且我的意思是让他收手,不信你们可以查我的存款,我连剩下的三万块都没有给他,黄娟第二次遇害真的与我无关。”
“大毛躲在哪里?最后和你联系是什么时候?”汪美涵不理会郭霞。
“自从我那天骂过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与我联系过。不过我知道他老家宅子的地址……”
不一会儿,郭霞就被押了出来,马军见状,气势汹汹的朝郭霞扑过去。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当初就应该和你早点儿离婚!”
叶蓝天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马军摁住,说:“这里是公安局,请你放尊重一点!”
送走马军以后,叶蓝天赶回来对汪美涵说:“组长,抓捕大毛的行动需不需要我?”
汪美涵愣了一下,说:“你之前都听到了什么?”
“包括大毛家的地址,我全都听到了。而且我还知道,你打算让蒋小米带头。”叶蓝天自信地回答。
汪美涵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对蒋小米说:“小米,带上他。”
“组长,你是认真的吗!”蒋小米差点儿弄掉了手中的转笔。
“多带一个伙伴不吃亏。”汪美涵有意把两个人安排到了同一辆车上。
半小时后,几行人在一个僻静的胡同口停下来。蒋小米带人来到一扇院门前,敲了敲门,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小米,别白费功夫了,你不觉得这样更省事吗!”
蒋小米顺着叶蓝天的声音望去,只见他跳起来用手扶住墙壁,坐在了院墙上。
“你行,待会儿我看你怎么把人给带出来!”蒋小米跺了一下脚,哭笑不得地说。
叶蓝天翻身跳下去,看到屋子里有个人影,便躲了起来。
一名黄发男子端着漱口杯从屋里走出来,猫着腰朝大门门缝向外看了几眼。
“大毛,别瞅了,出去吧!”叶蓝天从大毛身后钻出来。
大毛回头看见叶蓝天,着实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把漱口杯扔向叶蓝天,然后朝一堆杂物跑去。
叶蓝天瞬间闪开,去追大毛,可大毛早已踩着杂物翻过院墙,让自己扑了一个空。
“小米!抓人!”
蒋小米和众警员听到叶蓝天的声音,立刻挡住了大毛的去路。大毛打了一个激灵,立刻朝相反的地方跑去。
“分头追!”蒋小米散开众人,与叶蓝天一起去追大毛。
三个人一个在前、两个在后,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最后,大毛被半截栅栏拦住了去路。
大毛见两个人快要接近他,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从地上拾起一根被折断的树枝,朝蒋小米刺过来。
“小米,闪开!”叶蓝天推开蒋小米,冲大毛的下巴打了一拳。
大毛身体晃了一下,同时把树枝扫向叶蓝天。叶蓝天身体向后一倾,随后又一个掌劈将树枝劈成两半。
大毛眼一亮,双手同时握着树枝朝叶蓝天的身体刺过去。叶蓝天身体一侧,同时飞起一脚,死死踩住大毛的胸口,把他固定在了墙上,使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其他警员也陆续赶来,大毛趁叶蓝天松懈,从身上掏出了一把瑞士军刀。
“呼。”蒋小米眼疾手快,把转笔朝大毛的手飞了出去。刹那间,瑞士军刀被震飞了出去。
“叶蓝天,你没事吧。”蒋小米收好转笔。
“没事,谢谢你。”叶蓝天定了定神。
“把人铐好带回去。”蒋小米带人把大毛押上了警车。
当天下午,蒋小米给大毛做好了笔录,回到了办公室。
“汪组,我的工作做完了。”蒋小米把笔录交给了汪美涵。
“小米,好样的。”汪美涵对蒋小米竖起大拇指。
“对了,大毛作案时还有一个帮手。你看,该怎么处理?”
“知道凶手长什么样子吗?”汪美涵问。
“知道。”蒋小米从记事本里取出一张肖像画。
“这个人绰号叫‘铁虎’,大毛以前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弟,平常都叫他虎哥,经常出入一些奢侈的公共场所。”
“铁虎,外号和欧阳坤还真有些……”叶蓝天在一旁笑了笑,可他一看到汪美涵手上的肖像画,就变了脸色。
“小米,你刚才说大毛管他叫什么?”
“虎哥啊。怎么了?叶蓝天。”
“你确定你画的是他。”叶蓝天盯着纸上的彪形大汉,额头开始冒冷汗。
“叶蓝天你别小看蒋小米,他上学时可是艺术班的特长生。”
汪美涵边说边转过身,她见叶蓝天有些不对劲,便问:“叶蓝天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组长,我没事,谢谢关心。”叶蓝天苦笑了一声,回到座位上发呆,想着自己的心事。
傍晚,叶蓝天回到住处,正要掏钥匙,一股凉意就从他背后袭来,不断笼罩他的全身。
“叶小天,好久不见了。”一个光头大汉慢慢走了过来。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叶蓝天转过身,望着那个人,同时心中默念:恶梦——来的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