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秀云说,虽然秀云一看就是一个又开朗又实在的人,可木木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还是没有什么说的。秀云看木木只是笑也不说话,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了,出去跟大婶说话了。
打这以后,秀云就经常来和木木说话,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有一天木木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秀云姐你不想回家吗?”
秀云叹了口气,说:“木木,我的男人在这里,我的孩子在这里,我还能走到哪去?再说我根本不想回,你知道吗?我这已经是第三次嫁人了。”木木看见秀云眼里划过忧伤。
“我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我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父亲为了让弟弟上县里的中学,把我嫁给了村长的儿子,一个大我十几岁的老男人,得了一笔可观的彩礼,男人吃喝嫖赌什么都干,喝醉了还打我,往死里打的那种,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自己跑到城里,在一家服装厂打工,拖着不回家这才离了婚。我的第二任丈夫,他叫罗刚,是我们厂的车间主任,我和他过了两年好日子,后来我发现他和一个刚进厂的小姑娘勾搭上了。我跟他闹,他打了我,晚上我从家里跑了出来,结果眼前一黑,就被卖到这里来了。”
木木听到这里赶紧说:“那秀云姐,我们一起想办法离开吧,”
“不,木木我并不想离开,这里虽然穷可我丈夫对我好,在这里我才知道什么日子,才是女人该过的,这里的男人都对老婆特别好,也都不花心,这里的风气也很好,孩子们别看都没有文化,但都很孝敬父母,不像外面有一点钱的男人都在外面胡搞,孩子们也不知道孝敬父母,一个劲儿的啃老。”秀云说着,眼里露出了笑意。
木木沉思了一下,又问:“那别的女人也不想走吗?”
“一开始也有想走的,可时间长了就都不想走了,毕竟这里除了穷一点,什么都比外面好,哪一个女人不想要一个疼她爱她的丈夫?和一个孝顺的孩子呢,”秀云满脸幸福的回答。
木木望着秀云一脸幸福的样子,心想,她说的倒是也很在理,可自己决不能留在这里,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变成文盲。
A市,莫氏公司,莫晋北已经回国十多天了,不管怎么发动人找,也报了警,可木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秋少白看到这样的莫晋北,真的有些不可思议。这还是那个每天都穿的一本正经,浑身上下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霸道总裁吗?头发凌乱,下巴的胡子一看就有几天没刮了,凌厉的眸子也有些发红,西装绉绉的,一看就几天没换了,领带随手扔在办公桌上,手里还夹着一颗烟,简直是秃废的不像样。
“劲北,实在找不到的话,不行让盛华来帮忙,”邱少白有些无奈的说。
“他的势力大多数都在美国,你让他查查商业机密泄漏或者是当个私家侦探都行,但这是人口失踪,他也不比我们强什么更何况这里是中国,他帮不上什么忙的,
秦宇凡知道木木失踪了吗?”莫晋北又声音沉沉的问。
“你出事那天我打过电话了,是他的助理接的,说秦宇凡和他们事务所的律师,去偏远的山区做法律宣传了,已经走了十多天了,”秋少白回道。
莫晋北把手里的烟捻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那如蚂蚁般的车流,心里痛的厉害,木木你到底在哪?莫晋北这急的不行。
木木这几天也有点儿着急了,以为跟秀云搞好关系,两个人可以一起想办法,多一份机会,可秀云竟然不想走了。自己来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孩子马上就八个月了,可自己还没有想到办法走出大山,木木无聊的在村子里溜达。
几个小孩子跟在他身后,其中就有秀云的儿子虎蛋,几个孩子非常乐意跟木木玩,因为木木会给他们讲童话故事,还会跟他们说大山外的事。
虎蛋拉着木木的手说:“柳姨你再给我们讲一讲,城里的孩子,他们都干什么?也和我们一样天天打猪草,放山羊吗?”
木木看着这一张张渴望的大眼睛,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同在一片蓝天下,外面的孩子可以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可以跟爸爸妈妈去游乐场。而这里的孩子只会打猪草放山羊,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也有从大山里走出去的年轻人,可走出去了谁还愿意再回来呢?这里一样还是那么的落后,木木暗中下决心,如果自己能走出去,一定好好工作多挣钱,省下来一点钱,为大山里的孩子们献上一份爱心。
木木又给几个孩子讲了讲,外面的孩子在干什么?一个叫梅梅的七岁的小姑娘问道:“柳姨那我们可以上学吗?”
木木慢慢的蹲下身子,看着小姑娘,摸摸小姑娘的苹果似的小脸,
目光真诚的说:“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上学,但我们这个村子太穷了,根本没有老师来教你们。但阿姨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能走出去,我就会想办法帮你们修路建学校,那你们都能学到知识,走出大山。”
木木回到家,大婶在菜园子里拔草,二柱又去采药了。木木帮忙翻了下凉在窗下的草药,去厢房洗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回到屋里,又想起自己那天问秀云的话,自己问他,那些卖到大山里的姑娘,别人就不想走吗?
秀云姐回答自己:“说那些姑娘有的一开始想走,可走不了,等过一段时间也就不想走了,有一个姑娘父母很有钱,被卖来以后找来啦!当时还带来了警察,可姑娘自己不愿意跟父母走,还说自己是跟那个男人私奔来的,根本就没有拐卖,后来警察也没有办法,当时姑娘已经怀孕了,父母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他们的婚事,把小伙子一起带出了大山,”
秀云姐又说,别看平时都各过各的,实际上这个村里的人都非常团结,哪一家有点什么事?大家伙都会帮忙的,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没有上过学,没有一点儿法律意识,所以你千万别找人带你走,很容易出事的。”
木木想着那天秀云说的话,想起在家看电视,看到的警察解救被卖妇女的短片。
“唉,真难呐!”没有点儿能力的人,还真救不出自己。
这时,一声声“呻吟”传来,木木赶紧走出去,只见大婶坐在院子里,摸着腿“呻吟”。
木木赶紧上前扶住大婶问道:“大婶儿,你怎么啦?”
大婶把手递给木木轻声说道:“木木扶大婶儿起来,我的风湿腿这两天又犯了,”
木木费力的把大婶扶近屋:“大婶儿,你坐这儿等我。” 木木着急的走出去,在外面晾的药材中,恌选了几种药材放在锅里,然后加上水,燃起了火熬上药。这火,木木不太会烧,竟然冒烟,呛得木木一个劲儿的咳嗽,木木终于把药熬好放晾,端进屋里,大婶已经疼的一头汗了,木木把药给大婶喝了一半儿,剩下的帮大婶儿洗腿,自己做的大婶儿跟前,用手帮他按摩穴位。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大婶的脸上没有了那种痛苦的表情。木木也累的出了一身汗,大婶拿起手帕为木木擦着汗。
面露感激地说:“木木辛苦你啦!你的方法真好,跟谁学的?我每次犯病都得在炕上躺几天?吃着在镇上买来的药才能好,你半个小时就治的不疼。”
“我爷爷就有风湿腿病,有时也会犯,我放暑假的时候特意找老中医学过按摩,老中医教的我这个方法治腿,”木木轻声的笑着回答。
木木看了一下天色,已经不早了,站起身,扶大婶躺下说:“大婶,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今天的晚饭我来做。”
木木走出屋子去了厢房,自己不会做玉米馍,只好煮了点儿小米粥。炒了个白菜,放了点儿土豆,做好饭,二柱也回来了,三个人吃过饭,二柱贴心的收拾的碗不叫木木动手。
对木木说:“你肚子这么大了,干活儿太累,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碗。”
还给木木打了洗脚水才出去,木木看着二柱出去,心想不愿秀云姐说,女人在这住时间长了就不想走了,这里的男人对老婆是真的好,二柱每天都会给木木打洗脚水,每三天打一次,洗澡儿水。
这里的水,每天都是二柱起早。从二里地以外的水井挑来的。所以木木真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用水,所以三天才洗一回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