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醉轩楼一片寂静,那些离门口较近的,来‘捧场’的人连滚带爬溜出了醉轩楼,一有人开头,紧接着像瘟疫一样扩散,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跑。
柳茫茫见状脚下一蹬,下一刻便出现楼门口,抬脚蹬回一个想往出跑的捧场之人。
眼神冰冷,高声道:“今天你们都得买单,每人五倍,原本在场的客人免费。”
说着转头看了看张雪,呲牙一笑:“你看着行吧,姐姐。”
张雪楞楞看着眼前的柳茫茫,没想到少年变脸比自己这个女子还快,那张蓬头垢面的脸,呲着白牙的少年,竟令她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
带着感激的眼神,她开心得着道:“好呀,听你的,弟弟。”
“谢谢少侠请客!小兄弟大方!”原本在酒楼内的客人纷纷叫喊了起来,免费一次消费,也着实是件好事。
……
眼睛瞥着被人缓缓抬走的徐飞,柳茫茫咬了口手里的鸡腿,“为什么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啊,你们不都是楼主吗?怎么感觉他们管事在你面前脑袋都要贴到后腰了啊。”
张雪一脸无奈,“三个醉轩楼,属我张家最弱,除了我哥张虎,一些管事都不再留在我家,如今能撑场子的,除了我哥,也只剩下李式兄妹了。”
“那个什么林彪的醉轩楼呢?”
“他本身就是小星之巅,手下小星更是有五人,一直想吞了我这三楼,还是多亏三爷帮忙,他才有所忌惮不敢动手。”
柳茫茫闻言看向顾三爷,笑道:“看来三爷也不是很好过啊,要不也不会去深潭拼老命吧。”
顾三爷听着,苦笑了一声,“小友不如多帮帮我,我可以多分你些好处。”
张雪一愣,听这语气,原来柳茫茫不是顾三爷的新人,不由深长的看着柳茫茫。
柳茫茫见状,对着张雪呲牙一笑,“姐姐你真好看。”
张雪眨着如星辰般眼睨,手指滑着圈,调侃道:“想不想天天看着姐姐呀,留着在这里帮姐姐吧。”
顾三爷失声笑了笑,这小丫头,还想拉拢柳茫茫。
柳茫茫认真的看着张雪,撕了口鸡腿,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可我还不能停下来,还要走。”
说着鸡腿一扔,起身道:“三爷,咱们也该收拾收拾走了,你的地盘在何方?”顾三爷闻言也点了点头指着方向二人出了门。
楼门前,依旧人来人往,柳茫茫立在门口,回头望去,眼前一片黑白,唯有张雪一身黄色格外显眼,怅然一笑,转身匆忙跟上顾三爷。
笑了笑,转回楼上,张雪提起墨笔,铺开大白,上点两行。
“来人,给我挂到酒楼上。”
来人应去,白纸黑墨。
字墨秀气,上有字两行——
浪子行得千万里,言出只问路何方。
……
一番周折终于来到了顾三爷的地盘,洗漱干净,换了一身蓝色衣裳,将已经变长的头发盘了起来。
瞧着铜镜里渐渐褪去稚嫩的面容,柳茫茫不由的摸了摸脸,感叹道:“怪不得云岱大哥那般倜傥,原来面容有时也不是自己说的算。”
此时房门外传来顾三爷的声音,“你好了没,小子,萧禾来了。”
同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儿朵,“柳兄,快一点,不然我们进去了。”
柳茫茫刚要做声,突然心思一动,嘴角弯出一道弧度,边走向门口边捏着鼻子,阴阳怪气,“别急嘛官人,这就来了。”
此时门外二人是被叫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顾三爷一脚蹬开门房,看见正在捏着鼻子碎步而来的柳茫茫,老脸一黑。
看着表情怪异的二人,柳茫茫尴尬的笑了笑,“嘿嘿,谈正事,谈正事。”
萧禾一屁股坐在床上,依然是笑呵呵的模样,“再有一个月,兵谷佣兵中心会举行半大发型拍卖会,这亮山城有头有脸的都会来参加,我们的东西可以卖一大比钱,天价!”
顾三爷开口道:“云家那小子现在在哪?”自然说的是云墨。
萧禾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他还在他家府上,他最近有点不舒服,上次咱们回来,他好像被花妖一叫伤的不清。”
柳茫茫一愣,想起云墨苍白的脸,不解道:“那一叫伤害如此严重?”
萧禾肯定的点头,叹了口气,缓缓道:“我们离得较远,只是头昏脑涨,感受不到,花妖那一叫应该是攻击精神一类的攻击,云墨离的太近,受了重伤,而且精神上受到伤害,很难治愈。”
顾三爷眉头聚在一起,有些担忧,“那小家伙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萧禾长摇了摇头,他平时很云墨很近,关系很好,“那倒没有,但也是不轻。”
正当三人担忧之际,外边楼梯传来一阵噼里啪啦之声,只见一个胖胖的伙计连滚带爬,撞的身旁东西乱飞,脚下一出溜,整个人滚到了三人面前,声音慌乱,“三三三爷,不好了,林彪带人来了,在楼下,三个管事的都不在,没人镇的住。”
顾三爷脸色一变,旋即不由冷笑道:“这家狗在外挨打,这么快就找主人回来了。”
三人极为利索,起身直奔楼下,顾三爷虽然上了岁数,但可是实打实的小星身,一手提着胖伙计一马当先。
柳茫茫看着气势汹汹的顾三爷,不由感叹,估计这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暴脾气。
醉轩楼主要经营的旅馆住宿,还有一些收集情报的地方,小道消息,搜人,搜物的消息都可以搜寻,只要你有钱。
这亮山城的醉轩楼也只是其分楼,主楼在黄川,遍布整个帝国。
即使是分楼也是极其有档次,一楼宽阔,室内极其豪华,小溪水,茂盆栽,还有两棵老朽矮树,让人一眼望去心情舒畅,但此时楼内一堆人破坏了如此好的风景。
一大群人整整齐齐站着,一字排开,一身高六尺,黑须壮高,上下穿着皆黑的中年男子正翘着二郎腿,一脸痞气地瞥着柳茫茫一行人,此人正是林彪。
徐飞恭敬站在一边,此时满头缠着绷带,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另一只被绷带遮挡。
另一边还跟着一个同柳茫茫齐高的小平头,相貌平平,身着朴素的年轻人。
当看到这个年轻人柳茫茫却是眉头一皱,他感知能力可比常人强了太多,这个相貌平平之人给他同林彪一样的危险感,应该不好对付。
楼里的人,看见顾三爷来了,有了主心骨,哗啦所有人都冒了出来,同样一字排开,站在柳茫茫等人的后边。
顾三爷把伙计扔在一边,脸色不悦,冷哼道:“你要是来喝酒,我老爷子可以客客气气待你,要是来乱嚷嚷,别怪我哄你出去!”
林彪一咧嘴,“看看三爷你说的哪里的话,我林彪当然是来喝酒水的,也是近来未曾见到三爷,想来看看老爷子可安好。”
顾三爷冷笑一声,“不捞你操心,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吃的下,喝的下。”
林彪听闻眼睛一眯,没有吭声,抿了一口茶水,收起笑脸,神情淡漠,“我也不跟你废话了,顾老头,我的管事被打成这样,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说着指了指卖相凄惨的徐飞。
顾三爷冷笑了一声,“交代?你这管事指着鼻子辱骂我顾老头子,你说,我们谁给谁交代。”
下一刻手掌一挥,一把将身旁的桌子拍的粉碎。
林彪一下子站了,眼露寒光,“今天你要是不把打人的小子交出来,我让你些醉轩楼闭楼。”
这不提柳茫茫还好,柳茫茫是什么性格?
“我闭你个脑袋闭!”
柳茫茫满脸通红,因为接的太着急,差一点没给自己喊岔气。
歪着个脑袋瞥着林彪,竖着中指,头颅扬着老高,“打狗咋滴,就打了,你想怎么样,我看你能不能让这里闭楼。”
所有人被这柳茫茫一嗓子吼愣住了,楼里一片寂静,别说他们愣住,林彪自己也愣住了。
多少年没人跟自己这么说话了?自从当上一楼楼主,这些年谁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的,今日竟然有个毛头小子敢这么骂自己。
林彪怒极反笑,“很好,很好!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这时徐飞一眼认出了柳茫茫,眼里透露着怨恨,表情狰狞,连忙对着林彪叫道:“楼主,就是他打的我,不能给他好果子。”
听到打人的就是面前这个毛头小子,林彪更是愤怒,压着火气,缓缓道:“很好,小子,你今天必须付出代价,说,你叫什么名字。”
柳茫茫会怕?那是开玩笑,柳茫茫何时怕过!
歪着的脑袋一正,声音一响,特意提高了声调。
“板凳!”
“我叫板凳!”
顾三爷:“……”
林彪一愣,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柳茫茫一脸无奈看着他,“你聋啊,我说我叫板凳!”
指了指徐飞,一脸认真,“没错,打他的就我,我叫板凳!”
“我就是打他的人,我叫板凳!”
顾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