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惨叫响起。
“咦!”
分不得哪里传来的一声惊讶声,分不清远近,听不出男女。
箭头正散发着阵阵寒光,本来应该毁掉其一只眼睛的暗箭,在柳茫茫眼前只有一寸的距离停了下来。
眼前一只手夹住了弓箭,对!两指夹住了弓箭。
手的主人像是带了金属手套,整个手上有着金属质感,顺着手向手的主人看去,柳茫茫愣了神。
“这是个什么?”
原本以为是何人戴了其金属材质的手套,但一看去,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这哪是个人啊?硬说是人也没错,基本的特征倒是有,可全身皮肤类似金属,眼睛里透露着格外冷漠,浑身发着青蓝色光茫,身体壮硕,黑头发精短,正缓缓漂浮在半空。
然而柳茫茫也没有心思去考虑眼前的情景,暗处有人放着暗箭,自己处境危机,现在他只想把这只该死的弓箭,扔到远远的,离自己远一点,最好还给暗箭的主人,然后赶快逃跑。
他这样想着,下一刻,金属人将弓箭拿在手,淡漠的眼神扫视着四周,然后停在了一个方向,眼神一凝,缓缓抬起了臂膀,一扭身,带着一股破风之声。
唰!
弓箭飞了出去,带着疾风。
轰!
随着一声巨响,较远处一块围墙直接倒下,只见一道人影跃上房顶,停顿了一下,随后消失在众多房瓦之中。
瞪大了眼睛,柳茫茫心中充满了震惊,弓箭射围墙?这得多大力量?
他回过神看着面前的金属人,打了一阵冷颤,“这人是谁?难道……”
欢喜感涌上心头,莫不是,自己的特种灵吧?欢喜感来的快,去的也快,也来不及在欣喜,现在不是他思考的时候,他要跑回家,告知这个消息,他要告诉镇上人这个消息。
一路狂奔,青柳镇上的柳茫茫一路狂吼,“大家跑啊,杀人魔来咱们镇上了,咱们镇,再过不久,就会遭到攻击。”
可惜,可悲。
没有人理会柳茫茫,偶尔的声音,也是嘲笑。
“这是谁家的傻小子。”
“没睡醒吧!快回家找你妈妈吧!哈哈。”
周围的嘲笑声越来越多,柳茫茫觉得什么都听不见,他只觉的天昏地暗。
年少还未见过人世阴暗一面的柳茫茫,在他十六年里积累的所有善良,在这一刻,被世俗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柳茫茫咆哮,“为什么?为什么没人相信我?为什么!”
少年愤怒咆哮声让所有人都看着他,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但也只持续了一瞬间。
嘲笑声再次袭来,并且更加汹涌,而有的人不想惹麻烦,趁着哄笑声抽身而去。
下一刻,变故来临。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盖过了所有嘲笑声,所有人都寻着声音源头,只见一个男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正翻着白眼,手脚抽搐。
一名壮汉站在其旁,手提大刀,整个脸从左眼至左唇,一道狰狞的刀疤在其脸上,嘴角弧度过大,笑得极其残忍,犹如魔鬼。
唰,唰,唰!
几道破空之声响起,又有路人倒在血泊之中。
刀疤脸后方赶来一群黑衣人,他们手持弓箭,每次开弓就会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惨叫声,哭声,血腥味,顿时塞满着整个街道,血流成河。
惨叫声惊醒了柳茫茫,打了个战栗,拔腿就跑,脚下生风,直奔自己家的方向。
此时柳茫茫是越跑越急,后面不知何时跟了两个黑衣人,以自己的两下,根本甩不掉身后这两个家伙,其中一人手持弓,正在不断开弓。
危机的时候,正验证胡夫为曾经说过的话,柳茫茫很厉害,超乎常人的敏捷,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开弓。
终于,临近自己家门口,柳茫茫几乎是飞进去,一头扎向大门,扑了个驴打滚,满地尘土飞扬,扯着脖子,满脸通红,一声大吼!
“模子!”
“救命!”
咣!几乎是声音落下的一瞬间,二楼的窗户直接变的稀巴烂,模子纵身飞了出来,迅速找到柳茫茫的身形,疾风一般的奔来。
另一个持刀的黑衣人这时也冲进了院子,黑衣人瞥了一眼正在奔来的模子,眼露不屑,转身继续扑向柳茫茫。
显然,他没把模子放在眼里!当然,模子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冷哼一声,身体突然加速,直接越过在两人之间的柳茫茫,扑向黑衣人,犹如猛虎下山之势,模子本是后向柳茫茫跑来的,却先越过柳茫茫,可见实力一斑。
此时黑衣人的刀也已经劈下,顺着模子的脑袋就劈了下来,眼中充满了不屑,但是下一刻他就傻了。
大刀停在半空,量他怎么用力,刀身也动不了丝毫,就那样稳稳停在半空,模子双手合十,紧紧的夹住刀刃。
一呲大牙,模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子叫模子,下辈子记着见我绕着走。”
瞬间将刀一折为两段,接住一段,反手就是一刀,黑衣人倒在血泊之中。
看着黑衣人被了结,柳茫茫松了一口气,谁道这紧绷的神经刚刚松懈,暗处两只暗箭袭来,一支射向模子,一只直奔自己面门。
心里咯噔一声,侧身想躲,旋即神情大变,因刚才太过紧张,并且一路奔跑,此时竟然小腿抽筋,动动弹不得!
模子也发现了柳茫茫的处境,可奔向他那只箭已经到面门,根本来不及估计自己,模子只得大喊自己躲开。
心脏极速跳动,柳茫茫只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脚底发麻,脸色苍白。
“卧槽!卧槽!”
“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弓箭真的停了下来,青蓝色金属人出现。
抹了下满头的大汗,满脸惨白,袖子上的灰尘将自己脸抹的脏乱。
一边喘息粗气,吓的不知是哭是笑,磕磕巴巴,声音颤抖。
“卧槽,卧……卧槽……,吓死我了。”
此时一把抓下面门暗箭的模子,已经来到柳茫茫身旁,本来一脸紧张,但看到柳茫茫样子,噗呲笑了出来。
“哈哈,老弟人才啊,你是人才啊老弟。”
柳茫茫听到模子的调侃也笑了,不过,他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因为特种灵普通人看不到,所以模子还以为柳茫茫自己把箭抓住的,也不禁高看他一眼。
黑衣人又暗中射了几箭,都被模子轻易抓下,发现已经无济于事,就转身徜徉而去了。
模子也没有在追,他紧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看来他们已经开始了,我们要赶快走。”
刚才打动的动静,柳父已经发现,领着柳母,四人急匆匆准备离开小镇。
柳家在小镇的东段,四人挑了小街,这条街较为偏僻,平时人烟稀少,街的尽头是一片小林,过了小林,就可以通过荒郊进入东城,至少,黑衣人不会在东城放肆,重要的是,胡夫为家也在这条小街上。
夫为家里只有自己,他的父亲长年在外,听说是在边疆,虽然每天同胡夫为形影不离,柳茫茫也还是对其父亲没有任何印象。
心中略有担忧,但想一想,夫为还有身手,只要不是今天碰到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应该就并无大碍。
四人小心翼翼的前行,偏僻小街上异常安静,少得可怜的几户人家,此刻都敞着大门,估计不是已经逃走,就是已经遇害。
余晖以至,小街上格外寂静,胡夫为的家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此时柳茫茫心中极为不安,生怕一会看见自己兄弟的尸体。
模子看着神经绷紧的柳茫茫,拍了拍其肩膀,出来的时候柳茫茫已经同他说过情况,低声道:“放心吧,这些黑衣人大多数都还不到武人,你小兄弟肯定无碍。”
终于到了胡夫为家门口,同样大门敞开,柳茫茫虽然害怕,却一马当先,踏进屋内扫视了一圈,发现并无人影,安心叹了口气,看来夫为已经逃了出去。
但旋即又为张小和福禄担心起来,低声喃喃,“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模子冲着挥了挥手,示意柳茫茫该走了,放心担心,起身追至。
街尽头的小林处有散落血迹,好像证明胡夫为未必是安然无恙,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模子也紧缩眉头。
柳母有些害怕,柳父将其抱在怀里安慰,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但隐约看见小林里有几道人影。
模子踱着步子,小心翼翼前行,四人刚走了几步,树上就荡来一个黑影,模子在最前面,啪的一声,抬手一扇,黑影落地滚了几圈,待看清是何物时,柳茫茫嘴唇都白了。
模子最先看见,爆了句粗口,“他奶奶的,吓特么老子一跳。”
一个面色雪白女子,头颅正在地上,头发少了一半,原来是被人用头发系在了树枝之上,这一个可不要紧,借着微弱的光芒,众人发现发现树上好几个头颅,可能是那些要逃跑的人被某个变态逮到。
模子停了下来,神情严肃,“你们都小心一点,这个暗处的人可能不好对付,实在不行你们就先跑,他留不住我,但是我不敢打包票看得住你们。”
三人闻言点头,继续前行,要看就要出了小林,终于出现两道身影…
午后,在家时候的胡夫为还想柳茫茫说过的话,外面就传来惨叫声,他下了个激灵,赶忙起身顺着门缝观察,几个黑衣人闯进对面人家,有几个人没被逮住,看着往小林逃窜。
心中暗道不妙,起身三两下藏在屋檐上。躲了许久他才敢出来,直奔小林逃跑,本以为黑衣人已经都撤了,却没想碰到眼前这个家伙。
此人里拿着两把匕首,明明是个男人,长的像个女人阴柔,说话还细声细语,看他满脸是血,前面林子上挂的就应该是他的杰作。
“不好对付!”
现在胡夫为已经跟这家伙纠缠了好久,身上已经被划了好几刀,虽然没有大碍,但这样下去早晚丢了命。
“嘿嘿……好家伙,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到有两下子。”
“不过可惜……你还是活不了,”说着男人阴阴一笑,面露狰狞。
胡夫为呲牙一笑,咧了咧嘴,“是吗?接下来你准备好吧。”
“哦?你还有什么杀手锏不成,哈哈!”男子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胡夫为神情严肃,“当然有!”
男人真的谨慎起来,他可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软柿子,但是下一刻他就蒙了,因为胡夫为扭头就跑!
楞了一下,面露凶狠,眼露寒光,“好小子,耍我,看我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块。”
打是肯定打不过,现在胡夫为想跑还是有几乎活命,打肯定是死。
“夫为!”奔跑之中听见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看到柳茫茫四人。
胡夫为脸色一变,“柳茫茫快跑,快跑!”
“跑?都留在这吧?嘿嘿,”
阴柔男人一直追着胡夫为,自然也看见了柳茫茫一行人。
果断放弃了胡夫为,直接冲着在最前面的柳茫茫跳去。
离着老远柳茫茫就发现其中一道人影是胡夫为,所以冲到了最前面,正好应了阴柔男心意。
胡夫为见状,眼睛一红,刷就转向柳茫茫,谁知阴柔男人是故意为之,半途中借旁边树木借力,一脚踢翻胡夫为,这一脚可不轻,胡夫为捂着胸口,嘴角流出血迹。
阴柔男带起一阵疾风,胡夫为看着柳茫茫,心头一狠,觉得今天是跑不了了,直喊道:“柳茫茫,你带着柳叔叔他们先走,我能拦住他!”
面露嘲讽,他根本没把柳茫茫四人放在眼里,刚才胡夫为之所以让柳茫茫一行人跑,那就说明胡夫为认识柳茫茫四人,所以证明胡夫为是最厉害的。
“哈哈,走?今天你们都得被我挂在树上,一个都跑不……”
话还没说完,阴柔男只觉面前一阵模糊。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啪!脸上一疼,自己就被扇倒在了地上。
模子出手了,一巴掌将阴柔男拍在了地上,吐了口滩,模子瞥着阴柔男一脸嚣张,“磨磨唧唧,啥玩意一个都特么走不了不走了的。”
“老子就走,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