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塌做被盖
发布:2019-01-23 04:13 | 3841字

悠闲的日子总是美好,柳茫茫同张小几人每天都玩耍的愉快,时间稍纵即逝般的度过。余晖已过,柳茫茫回到家里吃饭,月亮悄悄爬上夜空。

饭后正要回房入睡,家门却是砰砰作响,柳茫茫有些疑惑,已三更半夜,“这个时辰,何人还会前来?”

柳父叫柳茫茫去开门,有些心神不安,来到门前,自己低声问:“谁在敲门?”

门后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但是柳茫茫听不清楚,提高声音,又问一遍,”谁在敲门?”

这次门后无人回应他,门口寂静,事觉不对,回身寻了个木锯子,另一手提了个木棍。

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严肃,浑身紧绷,犹如浑身炸毛的猫科动物。心里默数,“一,二,三,”猛得一下支开大门,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见门后一人被支开,扑通!倒在了地上,那一声沉闷,是脑袋与土地亲密接触的声音。

因为柳茫茫眼睛色彩有限,只见的此人浑身沾满液体,脸上有刀伤,一股血腥味进鼻,”应该是血!”心中一惊,刚才微弱声音应该就是此人身体虚弱,只能低声喃喃。

冷静下了细细打量此人,柳茫茫突然浑身一抖,寒毛而立,“莫不是遭人追杀吧?”

紧张地四处观望,十分谨慎。

好半天,见四下毫无动静,柳茫茫松了一口气,把人先拖了进来,叫来柳父,二人把伤者抬进了屋做疗伤。

“得先把他衣服脱了,”柳父一手拿着药物,说着一手扯下男子已经破烂的衣服。

这一扯不要紧,屋里的一家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柳母更是惊的呀了一声。

此人背后刀伤密布,密密麻麻血痕,皮开肉绽,有几处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柳母手紧紧抓着柳父,柳父则拍了拍柳母的手,安慰柳母。

柳茫茫心中惊骇,常人如此重伤怕是早步入黄泉了,有些不确定道:“这人还活着?”

点了点头,柳父有些担忧,又把手放在男人鼻下,探了探呼吸,这才开始上药。

男子神志不清,柳父处理伤口之时,他眉头紧皱,额头上冷汗直流,但却一声没吭,最后裹上纱布之时,神情才放松下来。

柳父不禁叹道:“真是个好汉。”

为了拯救这个素不相识得男人,柳母和柳父整整守了一夜。

男人醒来之时,柳母早已经回屋休息。

谁知一睁眼睛,他就扑通起身,可那样得伤,怕是要了他半条命!

“哼!”

男人冷哼了一声,冷汗瞬间浮现在头上,不敢再动,但也没有继续在哼声。

柳父见状连忙制止,“别起来,你的命才刚刚保住。”

这个男人身材健硕,寸头,浓眉大眼。

他扫了一圈房间,打又量了一番柳父,自然明白了经过,声音虚弱,“可是柳家明,柳先生?”

柳家明一愣,最近总有些素不相识的人找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点了点头道:“正是在下,不知?”

男人突然情绪激荡,背后一疼,深吸一凉气,缓缓地道:“是岱哥让我来找先生一家的。”

“大将军?”

“云岱大哥?”

男人点了点头,那连身上的伤痛都没能改变得了的浑厚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岱哥死了,临终前托付我来找你们。”

柳茫茫手中茶杯啪的一声掉碎到了地上,柳父也眼神迷离,那个如同春风般一样的男子死了?从开始的渊源,到前些日子一起渡过的时光,柳父愈发同情那个表面风光实则悲情的年轻男子。

柳父有些伤感道:“他都说了这什么?”

男子神情严肃,“我是岱哥亲自带的兵,我叫模子,征战多年一直都是岱哥带我,亲如兄弟,岱哥临终前传信给我,让我替他向他的恩人道歉,让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并且让我传话给先生。”

“什么话?”

“他说他很抱歉,没能留住性命。”

柳茫茫鼻子一酸,流下泪来,一代才杰,终!

生前豪情与世,死时不忘恩情。人世间总是这样,来临的灾难过去之时总会庆幸,却没想过这世间灾难从来不会被躲过。

模子哽咽声突然又变得愤恨,一脸愤怒道:“如今他死了,却要为帝国背黑锅!帝国已经下令,封了岱哥老家青柳镇,和柳叶城,说他勾结别的帝国屯兵传情报。”

“仇家更可能来灭了柳苍镇,不会给岱哥留一丝希望,不仅是我和你们,凡事跟岱哥有关系的人都要遭殃!岱哥得仇家完全可以办出这种事,那些人已经没有人性了,他们是魔,怎么取悦他们高兴,他们就会做什么。”

“所以我来的目的是带先生一家离开。”

“离开?去哪?”柳茫茫出声询问。

“哪里都行,只有这里不能待,跟岱哥有关系的人都有危险。”

柳父没有那么慌乱,他见过太多事情,较为冷静,冲着模子点了点头,“你先休息,你这身体也走不了,离开的事,你先好一点再说。”

模子可真有些着急,忙声道:“可来不及了啊先生!”

“那也等你走的了路吧,”柳父一脸无奈看着模子。

模子一听,只得老实闭上了嘴,又是犹豫考虑,顿了顿,语气坚决,“我是小星身,这伤,我明天休息一天能走,后天就出发!”

“好好好,就听你的,你先休息。”说罢柳父起身就要回房,也叫上了柳茫茫,道有话要说。

柳父房间里,柳母已经去了店铺,柳父看了看柳茫茫,旋即缓缓开口道:“你不是一直好奇为父的过去么,我今天就告诉你。”

柳茫茫看着父亲,神情严肃,点了点头。

柳父思开始索了起来,像是不知从何说起,好大一会,缓缓开口,“大将军曾告诉你,精神之路分为内灵与外灵,可还记得?”

“当然!”

“其实他说的并不全,应该说他也不知道,还有一种。”

“什么?!”

柳茫茫一愣,惊呼一声。

连云岱如此之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父亲竟然知道?看来父亲当真不是一般人。

柳父道:“特种灵,是一种介于外灵与内灵之间的灵。”

柳茫茫早就想问,立刻说:“那上次在长寿山?”

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对,我有特种灵。”

听到父亲承认,柳茫茫不知是什么滋味,柳父知道柳茫茫心中所想,“孩子,我不是瞒着你,这些事情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现在看来都是命运。”

“特种灵,这种灵比较难以解释,它跟外灵相似,但是这个特种灵会遵从你的意愿,而且,会有某种特殊能力,这个是随机的,并且特种灵普通人是看不见的,只有有英灵的人才的看见,这种灵体只能天生。”

怪不得在长寿山上,云岱看父亲惊讶,他有内灵,所以见的到父亲的灵。

“那父亲天生如此,为何还在此处小地,前阵来得小叔又是怎么回事?”柳茫茫疑惑的问道。

柳父叹了口气,“我本有两个兄弟,现在一个在东城家大势大,就是你的小叔,一个在南方雪域,是你大伯柳家煦。”

“你的爷爷在你未出世的时候,就已经过世,这你也是知道的。”

柳茫茫没见过爷爷,一直听说是他还未出世就已经去世,记忆中没有爷爷的面容。

“你爷爷去世的时候留下了把刀,你小叔来的目的,如果我没猜错,就是那把刀。”

“刀?很值钱?”

柳父摇了摇头,“不,它一分钱也不值。“

这柳茫茫就不明白了,“那为什么?”

“你爷爷年青的时候是个佣兵,在一次任务中,机缘巧合下得到这把刀,本以为就是个破烂,但看着样貌稀奇,就留了下来。然而有一次偶然被这刀割破了皮肤,你爷爷有了特种灵。”

柳父停了下来,一字一句的顿道:“也就是说那把刀……能赋灵!”

嘶~

柳茫茫吸了口凉气,压抑不住震惊之情,喘着粗气,惊骇道:“那岂不是人人都有特种灵?!”

柳父点了点头,神情出神,“嗯,皇帝也这么想,帝国的军队这么想,所有人也这么想。”

柳茫茫一听冷汗流了下来,这么说,这个东西是个祸害,谁得知都不会放过柳家。

柳父继续道:“你爷爷说了,这个东西本就不该在世界上,但是人心叵测啊,贪心让你爷爷留下了它,也让我留下了他。”

柳茫茫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万万没想到,自己家室竟然如此复杂。

“当年你爷爷的灵有些令人匪夷所思般的能力,可以在一定条件下点石成金,有了这个能力,你爷爷摇身一变,成了东城这里最大的富豪。”

“你爷爷也不敢太过张扬,他明白这把刀可是能引来杀身之祸,而且,一旦被大势力得到便是一阵腥风血雨,沦为千古罪人。只是可惜啊,你爷爷终究还是没藏住。”

“你爷爷看我生性善良,临终托付给我,叫我将此物扔进最遥远的深海,可是我遇见了你娘,扎根至此。”

柳父一脸愁容,“你小叔来此,怕是估计好多人当年知道内情之人,都已怀疑当年的这把刀没有消失,他没有过分动手,是怕我这个未知的特种灵,他怀疑我有,忌惮于我。”

“如今现在的情况,青柳镇即将大乱,你小叔那帮人肯定也按耐不住,爹想将此刀给你,乱世之中只希望你能保护自己,也希望你有机会消毁它,完成我和你爷爷的心愿。”

“你爷爷曾经帮试过无数办法,最终他知道,人间没有东西能够摧毁它,只有沉入深海,才能消失。”

说着,柳茫茫发现,面前竟然慢慢浮现出一把刀身,刀长三寸,通体暗红,刀柄处破旧,一看已有好多年头。柳父解释道:“这把刀一直被我藏在特种灵体内,现在重见天日了。”

“这把刀势必牵连很多人,不只是咱们家,你小叔,你的朋友,你朋友的家人都将卷进来,父亲希望托付给你!”

柳茫茫听完,耷拉个脑袋,默不作声,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柳父看了看,叹了口气,他知道,柳茫茫才十六岁,在此之前每天过着悠闲又安宁的生活,他知道这对儿子将是难以接受的结果,他知道柳茫茫惧怕,他悠然平静的生活即将没有,他将面对的生活将颠沛流离。

柳茫茫确实有些慌,甚至手足无措,他明白,他将来的生活将是一路坎坷,他有些惧怕。

但下一刻,他想到了那个犹如春风般年轻将军,想起他言行。

“柳小弟,男人就是以地为床,以天做被。”

他仍然惧怕,他只是十六岁的少年,但是他是男人,这个少年抬起了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的父亲。

“父亲,突如其来的灾难也许永远避之不及。”

说着挥手操刀,刀割血见,献血顺着手掌留下。

“可男人,天塌下来做被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