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旁边传来了扑通一声,却是那道人神色呆滞的跌坐在地。听到叶剑庭的话,他的一颗心立刻坠入了深渊。打断了据点里每一个人的一条腿?不管这话是吹牛还是真的,对方肯定是已经去据点闹过了,到时候,等查出来原因之后,自己的命运可就注定了。
念极於此,那个道人心灰若死,呆呆的坐在地上,一副等死一般的模样。
叶剑庭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回身道:“师尊,要我把这个胆敢敲诈的小人扔出去吗?”
“不必了。”叶慕白摆了摆手,向那道人淡淡吩咐道:“你回去吧,希望你下次见到我,不要再拿这些众所皆知的东西糊弄我。否则下一次,就不是这麽简单能了结的。”
那道人面色死灰的站起身来,事已至此,便是继续留在这里哀求也是没用的,还不如赶紧回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人为自己说情,先保住了自己再说。
“对了,记得今天之内将情报送到我的住处,我想这一次,你们应该不会再拿那些东西糊弄我了吧?”便在这时,叶慕白突然又接道。
那道人浑身一颤,险些哭出声来。大哥你还要啊?咱们不过是个三流情报组织,万一弄不到你看上眼的情报,难道还要再上门打断条腿不成?
然而此时他说什麽也不敢拒绝,只得哭丧着脸应了下来,连滚带爬的冲出酒楼,自求生路去了。
吃完饭回到住处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刚进客栈大门,一旁一个一身青衣的年轻人便迎了上来,远远的躬身道:“叶前辈……”
叶慕白回头一看,便笑道:“是你啊,来,有什麽事便进来说吧。”
“不了,叶前辈。”那青衣年轻人有些拘束的笑了笑:“晚辈这次来,只是掌柜的让我来给您传句话,您托掌柜的那件事,已经办妥了。”
“哦?在什麽地方?”听到他的话,叶慕白回身问道。
“是在城外十几里外的一处山谷,那原本是掌柜的产业,环境不错,附近也没有多少厉害妖兽。”那青衣年轻人回道:“至於生活,掌柜的可以安排一些零活给他们,富足不太可能,但是养活所有人绝对没问题。”
“如此,替我谢谢你们掌柜了。”叶慕白笑了笑,神色温和的说道。
“不敢不敢。”那青衣年轻人立刻应道。眼前这人可是自己掌柜的见了还要毕恭毕敬的人物,他可不敢托大。等了等,见叶慕白再没有吩咐之后,青衣年轻人微微躬身道:“如果叶前辈再没有别的吩咐的话,晚辈就回去向掌柜的回覆了。”
叶慕白点了点头,那青衣年轻人再次躬身施礼,然后转身离去了。
“师尊,是碧玉门?”叶剑庭见他离去,这才上前问道。
“嗯。”叶慕白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
碧玉门一众上千人随叶慕白一同出来,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念头,叶慕白自然要为他们安排一下。起码住处以及日后生活都要考虑一二,否则这群在与世隔绝的云梦沼泽中生活了千年的“野人”们,不知道要搞出多少乱子了。
不过让叶慕白没有想到的是,玄极城内竟然有鹤盟的势力存在。当初丹宗的张老送给叶慕白一个令牌,称持有这个令牌的就自动成为鹤盟的客卿长老。当时叶慕白也没有在意,只是看鹤盟十分宽松,并不强制要做什麽,加上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因此才收了下来。
想不到在这北方的玄极城内,竟然也有鹤盟的势力,难怪当初张老自豪的宣称整个东方大陆,只要不是那些地广人稀的地方,都有鹤盟的存在。
鹤盟果然如当初张老所说,是一个单纯的合作组织,并没有什麽野心,彼此之间也只是互相照应一下。在玄极城的鹤盟所属,是一个颇大的出售法宝和各种材料的店舖,在叶慕白拿出客卿长老令派之后,店舖掌柜立刻答应帮忙安置碧玉门的一行人等。
这青衣年轻人,就是来告知已经安排好碧玉门一行人。这件事既然办妥,叶慕白也就轻松了,与碧玉门的这段缘分,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到了晚上,那道人再次来客栈拜访。
道人回去后是如何推脱罪过的,叶慕白并没有兴趣了解,不过从那道人青肿的脸上也能看出,他回去后没少吃苦头。不过这一次,他终於带来了不错的情报──据说除凶盟已经知道了凶手的所在,但是至於凶手是谁,这个情报组织的内线还是探听不出来。
不过这样一个情报,已经能够勾起叶慕白的好奇心了,因此他没有再为难那道人,径直让他离去了。这意味着叶慕白对这个情报还算满意,值得自己所付的情报费,同时也意味着他暂时不会追究先前的事情了。
至於那个情报组织会不会因为据点被闹的事前来报复,那就不是叶慕白需要操心的了。反正区区一个三流情报组织,他根本没放在眼里;若是对方不识趣,大不了让叶剑庭再打上门一次好了,就当是磨练叶剑庭。
就在叶慕白接待那道人的时候,在玄极城内另外一处,所谓的除凶盟的临时总部,上百个修真门派的首脑也齐聚一堂,商议着日后的行动以及应该选择的态度。
正如叶慕白所推测的一样,除凶盟根本就是个噱头。参加除凶盟的上百个门派各有各自的打算,没有一个人是真的肯为烈火门出头的。所谓的除凶盟,不过是他们聚在一起的暂时联盟,怕的就是那个灭了烈火门满门的凶手找上自己而已。
不过这情形在半个时辰前却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修真者突然闯了进来,三言两语便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
那修真自称知道指使那些凶手的幕后主使是谁,如果单是如此的话,除凶盟的众人也不会有什麽兴趣──便是知道了幕后主使又有何用,难道为了烈火门杀上门去得罪人家吗?
然而那修真却突然抛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声称那幕后主使现在因为一些事情与手下分开,身边只有几个人而已;更重要的是,那幕后主使手里有一件早年得来的仙器,而那仙器因为不知用法,至今都没能认主。
这一下可把众人的心思勾起来了,仙器啊,那可不是凡物,是仙人们用的法宝。即便是在天界最不值钱的仙器,放在凡间那也是举世无敌的神器了,毕竟层次不同。若是能得到这麽一件仙器,不管是对个人实力还是门派实力,都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至於那仙器不知用法无法认主,在场的人却没一个人在意。哼,你不知用法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啊,说不定到我手里,那仙器与我有缘就自动认主了啊?再说,不知用法无法认主不是更好,要是已经认主了,我们还费什麽劲啊。
一想到这里,在场众人的一颗心便立刻灼热起来,望向那修真的目光中,也充满了贪婪与渴望。若不是在场的人多,恐怕就有人动了劫走此人回去逼供的念头了。
“你要怎样?”沉默了许久之后,在场众人心知没可能吃独食,才收敛起心中的邪念,由一个门派掌门开口问道。
“我要那个首领身边的一个人,至於那仙器归你们。”面对这无数双复杂的目光,那修真没有一丝怯场的样子,神色平静的说道。
“为何?”另一个掌门插嘴问道。在场的众人好歹都是各个门派的头面人物,见识总还是有的,有什麽人能比仙器还要重要?难道说那人身上的秘密比仙器还要有用?想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再度变得灼热起来。
“我与那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将此人亲手千刀万剐,难解我心头之恨!”那修真突然脸色一变,满脸怨毒、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滔天的恨意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得出来。
看到他的神色,在场众人对他的话也是信了几分。只是这些人各个都是老狐狸了,即便是相信了,却也不愿做出什麽承诺,只是含糊的应道:“既然如此,若是能拿下那人,便交给你处理好了。”
这句“若是”可是说的极好,到时候动手的都是自己人,若是那人真有什麽秘密在身的话,只需要将他藏起来,然后说一句没拿到,难道以你那二流水准还能咬我不成?
那修真自然也是明白这点,但是他却无计可施,脸上顿时现出挣扎犹豫之色。但是片刻之后,或许是知道无力抗争,只得满脸不情愿的应道:“便是如此。”
“既然如此,道友总可以说了吧?”另一个性急的掌门立刻急吼吼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