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的土着战士并不多,没办法派太多人手出去侦察,但是若是派出去的人手少了,万一不小心刚好碰见亚利多部落的人,那简直就是往狗嘴里送肉包子。
因此,他只能派手下最强大的战士出去,起码他们就算被发现,也能及时逃掉。或许是命运之神格外眷顾林语杰,亚利多族选择驻紮的地方,恰好就在息索负责的区域内,而且当时息索正在一处树丛内休息,这一下连寻找合适的观察点都不必了,息索就那麽舒服的伏在树丛中,两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眼前的无数土着战士。
亚利多族的土着战士们作梦也想不到,在他们眼皮底下就有敌人存在。在密林中已经赶了一天路的他们,早已累得手脚发软了,听到桑撤发出的休息命令之后,这些土着战士们顺手把手中武器插在身旁地里,然后躺下就呼呼大睡。
桑撤作为部落首领还是颇会享受的,他骂骂咧咧的踢醒了几个土着战士,驱赶着他们去为自己搭建了一个简陋的棚子,然后铺上了带来的兽皮。
受他这个举动影响,其他稍有地位的土着也纷纷驱使别的土着为自己搭建棚子,没兽皮就铺树叶茅草,不一会,空地上就多出了好几间简陋棚子。
一番忙碌之后,亚利多部落的土着战士们终於陷入了沉睡之中,就连那些负责警戒的哨兵也抗拒不了睡魔的侵袭,渐渐的垂下头去。
在树丛中的息索静静观察了片刻,见亚利多部落现在连个清醒的人都没有,他的心中顿时怦然心动若是能够在这里杀死亚利多部落首领,将他的头颅献给伟大的天神,一定能够向天神证明自己的勇猛,说不定还能再得到天神的奖赏。
欲望这种东西一旦兴起,就很难再压制下去,即使是头脑简单的土着战士也是一样。息索在树丛中静静伏着,心中的欲望却越发强烈了,等待了片刻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处的他终於按捺不住了,悄悄为自己加持了金刚术之后,他从树丛中小心翼翼的爬了出来。
息索的体型魁梧,但是行走在一群酣睡的土着战士之间,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息,也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土着战士,就这麽小心翼翼的摸到了桑撤的临时住处外。
在棚子外仔细倾听了片刻之后,息索只听到了平稳的鼾声,於是他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棚子之中,却看到桑撤正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张兽皮上睡得正香,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侵入。
息索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凶光,他从腰间抽出了惯用的石斧,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脚下却突然响起了“哢嚓”一声脆响。
息索却不知道,那桑撤身为亚利多部落首领,在附近的土着社会中也算是人见人恨的角色,不少土着战士都想取他性命,就连亚利多部落内部,也有不少土着想要杀掉他,夺得首领位置。
因此,桑撤每次睡觉前总喜欢在周围放置一些易碎的树枝之类的东西,用来防范不怀好意之辈,这也算是原始的警报器。
息索就是踩中了这麽一根枯树枝,那根树枝颜色干黄,跟地面的颜色几乎完全一样,再加上息索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桑撤身上,竟然没注意到这根毫不起眼的树枝,一脚踏上去后,立刻中招。
树枝断裂时的脆响细不可闻,然而足够惊醒沉睡中的桑撤了密林中的土着们都是非常警觉的,一点小动静就能让睡得死沉的土着立刻清醒,至於那些没能及时清醒过来的,早已在残酷的优胜劣汰法则中被淘汰了。
沉睡中的桑撤猛然惊醒,紧接着瞳孔一阵收缩,正好看到了已经扑了上来的息索,桑撤的反应是极为迅速的,看到息索手中的石斧之后,手无寸铁的他立刻咆哮了一声,一个懒驴打滚向后翻滚出去。
息索扑了一个空,他手中的石斧斩在了地上,轰的一声,在坚硬的土地上砍出了一道深深的沟渠,反震的力量让石斧的木杆哢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棚子外立刻响起了嘈杂的叫嚷声,被惊醒的土着战士们纷纷爬了起来,向这间简陋的棚子围了过来。看到大好的功劳就这麽不翼而飞,且别提息索的心里有多懊恼了,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虽然有金刚术护身,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不死的。伟大的天神就曾经说过,虽然以这些土着的力量,还无法攻破金刚术的保护伤到他,但是若是来上几十个人压住他,然后把他捆起来,扔火里或者水里,他一样会死。
因此按照天神的告戒,这个时候是该溜走的时候了。示威似的向桑撤咆哮了一声,息索顺手把手中的半截斧柄向着桑撤砸了过去,趁着他偏头躲闪的时候,息索猫着腰冲出了棚子。
屋外的土着们惊叫起来,谁也没有想到,首领的棚子里竟然会冲出一个陌生人来,就这麽一愣神的功夫,息索已经三拳两脚打翻了几个挡路的土着,然后向密林狂奔而去。
“杀了他!”桑撤气急败坏的从棚子中冲了出来,指着狂奔而去的息索大叫道。
无数土着战士这才反应过来,几个离息索最近的土着立刻扑了上去,然而息索在林语杰手下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勇猛了,虽然他并没有为自己加持巨力术,然而又岂是这几个无名小卒可以抗衡的?几人刚刚扑上去,就被他一脚一个踹了回去,反而撞倒了一大群人。
“白痴,投矛杀了他!”在一旁观战的桑撤气得直跳脚。
眼看息索就要冲进密林之中了,他灵机一动大吼道。亚利多部落的战士们终日劫掠,让人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战斗素质明显比其他部落的土着战士高一些。
听到桑撤的呼喊声之后,手中握有武器的土着战士毫不犹豫的向着息索投出了自己手中的标枪与石斧。
数十根标枪与几把沉重石斧密密麻麻的向着息索砸去,虽然这些标枪与石斧都极为简陋,但是以土着战士们的手劲,若是被砸中的话,就算是一棵大树也要被钉成马蜂窝了。
桑撤露出一个残酷至极的笑容,他彷佛已经看到那个胆大妄为的刺杀者如刺蝟般,倒在血泊中的景象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又突然后悔了起来:为什麽不活捉这个家伙,然后将他扒皮剔骨,一解心头之恨呢?
不过这个念头刚在他脑海中浮起,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因为他看到,那如雨点般落下的标枪石斧准确的命中了目标,然而那个胆大的刺杀者的身上突然迸出一层淡淡黄光,击中他的标枪石斧纷纷弹了回来,竟然连他的皮都没有蹭破一点。
“这……这是怎麽回事?”桑撤把眼睛瞪得都快要掉下去了,周围的土着们也是一阵譁然。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土着战士们也有了敬畏之意,他们畏缩的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上去动手。
眼看着息索就要逃进密林之中了,一个简陋的棚子中突然冲出了一个狼狈的身影。那个人手里拎着一根乌黑的棍子,看到息索逃去的身影,他不假思索的抬起手中的棍子,一道耀眼的光芒从棍子尖端迸出,准确的命中了息索的后背。
耀眼的光芒在息索的背上爆起了一团绚丽的火光,息索被这一下打得翻滚了起来,但是也成功的逃进了密林之中,转眼消失不见,空气中只回荡着他愤怒的咆哮:“亚利多族的没胆家伙们,你们等着,我用我的荣誉起誓,我一定要亲手扒了你们的皮!下一次我回来,会带着伟大天神的愤怒回来的,你们等着……”
回荡的怒吼声渐渐消逝在空气之中,桑撤与身边的土着面面相觑,这才想起来,直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那个刺杀者的身分。
“好了,没事了!”林语杰轻呼了一口气,收回了一直按在息索后背上的食指。随着他手指的收回,神力那独特的白色光芒也渐渐消散。
息索从地上跳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已经没大碍之后,立刻欣喜的伏在地上,向林语杰表达他的感激与崇拜。
“嗯,下去吧,你的仇,我会帮你讨回来的!”林语杰摆了摆手后,说道。
莫多微微躬身,拉起息,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轻轻的关上房门。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语杰转向墙角处问道:“林伯,你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