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怒之下的硭巴多带着自己的支援者反叛出部落自立门户去了,一去就是两年没有什麽消息,部落的人原来都以为他已经死在森林之中了,没想到他今天却突然杀了回来。
头脑单纯的土着们并没有发现硭巴多的突然回归有什麽不对,但是林语杰这个来自於文明社会的人却不同,他从这其中发现了一些问题。
硭巴多的哥哥死在林语杰手里不过一个多月,两年多都没有音信的硭巴多就突然杀了回来,这麽巧的事情林语杰一向是不信的,在他看来,他硭巴多一定是知道了他哥哥的死讯,所以才会回来。
林语杰对手下的土着还是比较放心的,已经成为了他的信徒的土着们在忠心方面是没有什麽问题的,何况林语杰也并没有发现手下有哪个土着曾经与外人联系过,那麽这个消息是如何泄露的就值得深究了。
林语杰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但是自从他修行修神术之后,信徒的安危就对他非常重要了,为了保证自己的力量不断提升,他必须保证信徒们的安全起码在他的力量没有多到可以随意挥霍的地步前,他必须保证这些信徒的安全。
硭巴多的来犯若是只是他无意得知了消息,然后心动来犯的话,那麽就好解决多了,但是若是有外人将这些消息泄露给他,并挑动他来犯的话,那麽事态就有些复杂了。
泄露消息的究竟是什麽人?
他把这个消息泄露给硭巴多到底有什麽用意?
这都是必须关注的事情,因此林语杰才会有此一问。
听到林语杰如此一问,硭巴多也是吓了一跳,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些许震惊的神色,好一会才问道:“你怎麽知道是别人告诉我的?”
听完莫多的翻译,林语杰也是莞尔一笑,既然硭巴多这麽憨,他倒也不介意吓唬他一下为自己增添几分神秘色彩,当下淡淡道:“这并不重要,我既然是天神,那自然要有些神通,这世上又有什麽事能够瞒的过我?”
恭敬将他的话翻译成土语的莫多却是信以为真了,眼中顿时闪烁着震惊的神色,对林语杰的虔诚崇拜之心又深了几分。
与莫多的虔诚不同,硭巴多的脸上却满是将信将疑的神色,显然他虽然单纯桀骜一些,但是却不是那麽容易哄骗的嗯,这个是指和其他土着比起来。
不过即使硭巴多不太相信林语杰的话,但是还是回答了刚才的问题:“是基拉隆部落的人告诉我的!”
莫多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住的惊呼。
基拉隆部落?
林语杰眉头深皱,这个部落就是莫多说过的附近最强大的部落,而且据说他们还有一个实力可能达到修真入门的大祭祀,这麽一个部落,特意为硭巴多传递这个消息究竟是为了什麽?
沉思了片刻之后,林语杰又细细询问硭巴多是怎麽与对方联系的,可惜硭巴多却是个粗人,除了知道对方是基拉隆部落中的一个强大的战士之外,别的就一无所知了,让林语杰真是好生气恼。
挥了挥手,让莫多把硭巴多带下去休息之后,林语杰起身来到窗前发起呆来。
信仰之线的数量只增加了几根,但是其中却没有硭巴多的信仰之线,显然这位桀骜的战士并不是全心全意归顺的,起码他暂时并不打算信奉林语杰。
不过林语杰并不在意这些,硭巴多虽然是一个不错的勇士,但是就算他信奉自己也不过是增加一条信仰之线而已,为自己增加的力量并不会比别人多少,更何况,林语杰此刻的心思已经全部放到了那个神秘的基拉隆部落部落上。
这个附近最强大的部落,究竟想要干什麽呢?
林语杰苦恼着。
黄昏时分,归家的土着战士们的笑声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这些体型魁梧的战士扛着几头巨大的野兽回到了村寨中,原本悄无声息的村寨中,立刻响起了阵阵欢呼声,土着妇女和儿童们从各自的房中涌过,接过他们手中的野兽屍体,然后迅速扒皮切块。
很快的,村落中就飘起了淡淡的炊烟,村落中的土着们闻着烤得喷香的兽肉散发出的香气,脸上顿时洋溢起欢快的笑容,就连那十几个在木墙上巡逻的土着战士,都时不时的回头向那边望去。
在村落中的密林中,两处树丛突然晃动了一下,两双明亮的眼睛在树丛内闪闪发光,一眨也不眨的观察着村落的布局,尤其是木墙上巡逻的土着战士,更是他们注意的目标。
一团树丛簌簌晃动了几下,慢慢的挪到了另一团树丛旁,紧接着,一个细微的声音响了起来:“托托萨,可以回去了吧?这里又没什麽好看的!”
“闭嘴,你给我回去,要是被人发现了,不等这些野蛮的阿克撒族野人吃掉你,我也要把你的皮给扒了!”
另一个树丛中响起了一个同样低微的声音,只不过声音中隐含怒气,显然对同伴的冒失极为不满。
“凶什麽凶!”
那个树丛缓缓的向后挪动着,同时低声嘀咕道:“我好歹也是有风部落中有名的勇士,为什麽这样偷偷摸摸、有损勇士名誉的任务会派我来?”
“因为,之前派来过,你的那十六个同伴都已经死在这里了!”
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两团树丛的反应是极为迅速的,就在这个不知在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敌人开口的一刹那,两团树丛突然掀起,两个魁梧的土着战士从树丛中跳了起来,分成左右两路向密林中逃去。
然而一只粗壮的胳膊已经呼啸着扫了过来,胳膊上闪烁着淡淡的土黄色光芒,重重的砸在了向左边逃去的那个土着的背上,后者立刻喷了一口鲜血,整个身体都被这一击打飞了出去,撞到了一棵大树上又弹了回来。
从他身体的扭曲程度来看,显然是不能活了。
一只大脚踩在了他的背上,然后慢条斯理的用并不锋利的石斧割下了他的头颅,然后这个胜利者看着还在抽搐的屍体,遗憾的瘪了瘪嘴天神很反感吃人肉的行为,虽然伟大的天神并没有禁止吃人肉,但是作为伟大天神的信徒,应该拒绝一切可能引起天神不快的行为,这可是大祭祀说过的。
另一个逃跑者也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当他从一棵大树旁跑过的时候,一根藤条突然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躲在树后,拽着藤条的伏击者用力的拉紧了藤条,直到藤条上传来的震动渐渐平息了下来,这才松开了双手,任由已经断气的屍体倒下。
“割下他的头颅,我们要拿回去奉献给伟大的天神,天神会喜欢我们的武勇的!”
第一个伏击者向刚从大树后走出来的同伴喊道。
他的同伴默默的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石斧,轻松的割下了那个倒楣蛋的脑袋。
他们两人是派出来游猎的战士,而领头的那个,正是不久前,曾经出战过的息索。
两个土着战士拎着手中的头颅,大摇大摆的在林间穿梭,向不远处的那座城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