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旧伤
发布:2019-02-23 05:20 | 2332字

张姨娘死的不明不白,因此整个王府还恐慌了一阵,但也并没有谁在这件事情上投入更多的精力,就连仪式也都是抽着时间从简办理。

一到下半年整个京城就忙碌起来,各种节日与宴会相继而至,这时候更加不可掉以轻心。

家里男人们忙碌了,女人们倒是闲适起来,特别是官家的小姐夫人,更是有大把的时间聚在一起吟诗的吟诗,打牌的打牌。

“沈姐姐,你说这张氏怎么会突然暴毙了,一点征兆都没有。”陈望月撑着脑袋皱眉思索。

“自作孽不可活。”害人到头终害己的行为,可不就是作嘛。

沈栀盯着自己的牌面,好似对张氏的死完全不在意:“对六,不要我继续走了。”

“要要要,对八。”陈望月立刻直起了身子,其实她也没少问王府里的下人,但全都被肖王勒令禁止绝不能提。而她也只好瘪了瘪嘴不再提起张氏的事情。

“最近都没有见到莫离了,还好你过来陪我玩,要不然就怪冷清的。”沈栀轻叹了一口气。

上次他走的匆忙,一副桃花扇还遗落在这里。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莫离再也没有来过,而她也被肖遇勒令禁止出府。

怕再生事端,于是让茯苓将扇子用锦盒装起来藏好,等有机会见到他之后再送还。

陈望月听到莫离的名字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但似乎并没有多开心:“璃王虽说回了京,但川陵还是他的腹地。如今那边出现了潜伏的外敌,这些时日璃王都在宫里和皇上谈论此事。”

“外敌?”沈栀挑了挑眉,如今三大国之中北冥实力最弱,而皇帝又猜忌主将肖遇。

照这样下去内忧外患,即便是泱泱大国怕也是挨不了几年。

陈望月睁大眼睛,嘴唇微张:“姐姐难道还不知这件事?我还以为肖王会跟姐姐讲清楚。毕竟,兵部上奏肖王去处理川陵之事。”

这件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莫离都是单独找肖遇谈论的,恐怕连老夫人都还没得到消息。

薄木牌的一角被沈栀不断地磨着,迟迟未出:“兵部请旨,那皇上同意了么?”

想到那日自己只不过轻轻触碰到他的肋骨他就疼痛不已。

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真能去处理此事?

“皇上同不同意倒是不清楚,不过论起对抗外敌,整个朝中倒也没有人能比得过肖王爷。当年一战可是保了北冥四年无忧。”陈望月想到初见肖遇时的场景,一身铠甲,格外耀眼。

这才是最有魄力的男人。

她心中住着一个英雄,而肖遇便是那样一个守护国家的英雄。

但是他却有了妻子,想到这不禁摇了摇头:“沈姐姐,轮到你出牌了。”

沈栀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上面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当年一战换了四年太平,但是这四年里也不知他要忍受什么样的痛苦。

如今她身在北冥,即便不关心肖遇也要顾虑自己的死活不是?

是夜。

沈栀披了一件毛坎肩坐在院子的矮凳上。

夜风寒冷,吹着地上的落叶飒飒作响,她不由得将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些。

直到看着院门口出现了一抹挺拔的人影才站起了身子。

“肖遇。”她只是轻轻唤了一声,有些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倒是肖遇看着眼前被风吹的发丝有些凌乱的沈栀愣住了片刻:“你是在这等本王?”

虽说这段时间他时常来寻芳院过夜,但也不是日日都来。

若他今日不来呢?

看到眼前人的样子,他不愿意去想。

沈栀的脸被风吹的有些僵硬了,将毛坎肩向上提了提暖了下脸颊才低声道:“是呀,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也想跟你说说。”

以前都是避之不及,这次主动找肖遇说话倒是让她自己心里有些别扭。

一时间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有些尴尬的摸摸脖子。

院子里没有掌灯,单薄的月光照不清肖遇脸上的表情,只见他点点头就朝屋里走去。

直到进了里屋,沈栀才注意到,已经秋末了他还穿着单薄的长袍。

“你不冷啊。”沈栀解开绒毛坎肩换了件轻薄的外套后将灯掌的更亮了些。

肖遇嘴角略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想问本王的就是这些?”

他走上前去攥住了沈栀的手,片刻后放开:“不冷。”

这突如其来举动倒是让沈栀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咽了下口水垂着眸子规规矩矩的做到肖遇对面,抬起头这才发现肖遇一脸坏笑的表情。哪有亲昵的半分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正了下神色淡淡说道:“望月跟我讲你要随莫离去川陵,你当真要去?”

这种事情沈栀向来不会多管,恨不得整日闲在屋里,今天突然问起这事一时间也摸不清楚她的目的。

肖遇的脸沉了下来,一双眼睛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嗯,今日皇上召见我就是商讨这件事,半月后就出发。”

“半月?”沈栀微张着嘴也不知在想什么。

“本来应该尽快,但前段时间听说栖霞县附近山体滑落堵了要道,只能等半月之后了。”肖遇给自己倒了杯水,若有所思的慢慢抿着。

“我不是这意思。”

“嗯。”

也不知他这一声“嗯”是什么意思。

只是沈栀在心里计划着琢磨着,半个月,虽然时间有些仓促,但是尽快调理应该是够的。

不过,并不清楚肖遇会不会真的信她,所以她才斟酌了半天也迟迟为开口。

索性直接将椅子挪到他旁边拉住了肖遇了的手。

肖遇挑眉看着她的举动但也并未说什么。

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喝着杯中的水,不去管她。

“从脉象上看并无太大的问题,过来把衣服脱了。”沈栀收回手说的很平淡,好似正常的步骤。又转身将床上的被褥全都往里放了放,把床榻上的褶皱铺平。

“脱衣服?”肖遇笑着叹了一口气,用舌头刮了下自己里面的牙齿。

她这话真是身为王妃该说的?

虽然他们二人是夫妻,但哪有正经女人会逼着自己丈夫行房的。

“我还没打算宠幸你,别太过分。”

沈栀皱了下眉头,正着声色道:“我的样子像是那么饥渴么?过来脱衣服躺下,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什么叫做“没打算宠幸”,就是想宠幸也要问她愿不愿意。

肖遇眼中有些不屑,嘴里轻嗤一声:“别以为学了些医术都自诩天才了,整个北冥最有名的大夫都来看过了,你能治的好?”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解开了腰带退光了上衣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