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父母双双离世
发布:2019-04-02 03:25 | 2179字

白一淼回来时,已经夜里1点。

她悄悄进门,客厅的灯还亮着,席瑾然正靠着沙发,双目紧阖,看着像是熟睡了。

白一淼蹑手蹑脚的准备上楼,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吓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怎么这么晚回来?”

“哦,我有点事。”

“什么事需要你忙到半夜?”席瑾然面带薄怒,“你知不知道大家很担心你?”

白一淼无所谓的点点头,“好,我现在知道了。”

她转身想走。

又听席瑾然叹口气,无奈道,“下次出去玩,记得接电话。”

白一淼脚步一顿,原来他都知道。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胡乱的点点头,慌忙回到卧室。

打开手机,入眼是十条未接来电。

皆来自席瑾然。

她捏着手机,一时间心烦意乱。

她尚且能处理好工作上的事,非黑即白。

可是对于席瑾然这个人,她真的毫无办法,她感觉自己身处一个漩涡,越陷越深。

但不管怎样,这婚她是必须要离的。

夜里——

白一淼被噩梦惊醒,席瑾然站在床边,目光晦暗。

“你干嘛呢?吓死人了。”

“淼淼,我现在要说一件事,你先不要慌,好不好?”

白一淼心里无端升出不好的预感,她抓着被子,不安点头,“你说。”

“你爸妈在308国道遭遇重大车祸,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但是情况有些不乐观。”

白一淼怔怔得看着他,好像没有听懂。

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起身,“我要去医院。”

席瑾然从身后抱住她,找到她的手,食指相扣,“别怕,我会陪着你。”

急救室门口。

吴群毕恭毕敬的等在那儿,看见神色不稳的白一淼。

想了想,面色沉重的将一张纸递给席瑾然。

那是病危通知单。

上面显示病人颅内出血,肋骨进入肺腔,造成肺脾破裂,多处软组织破碎……

如果进行手术,活下来的机会只有不到10%。

白一淼抖着手接过单子,不发一言,在家属栏里签上自己的名字。

凌晨5点。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手套上还沾着血。

他弯腰鞠了个躬,带着歉意道,“病人在送来的路上已经大出血,我们尽力了,请节哀顺变。”

白一淼摇着头,嘴里喃喃着,“不、不会的……”

她上前一步,捉住医生的胳膊,“我求你救救他们,我求求你。”

她嚎啕大哭着跪下,医生面带为难,“白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人已经走了,你也要坚强起来。”

这时,护士推着担架床从里面出来。

白一淼目光落在那方雪白上,哭着道,“等一下。”

白布被掀起一角,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面目全非的脸,以及肉眼可见的缝合线。

白一淼感觉全身血液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

3天后。

裴姨走进病房,看着趴在床边眼底泛青,脸色灰暗的席瑾然,心疼道,“少爷,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陪着。”

“没事。”

“可是你已经已经几天没有睡觉了,这样下去身体熬不住的。”

席瑾然摆摆手,“不碍事。”

裴姨劝说无效,只能把保温盒打开,“那先把饭吃了吧。”

席瑾然点头,起身走向小客厅。

他头发凌乱,脚步虚浮,身上的西装也皱皱巴巴,哪有半分总裁的样子。

裴姨看着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的白一淼,从心里发出叹息。

上天为什么总是将苦难带给善良的人?

席瑾然吃饭的间隙,也频频往病床的方向看,好像他多看几眼,人就能辗转醒来一样。

房门推开,李妍背着包走进来。

她已经从J.R离职,现在属于无业游民,拥有大把的时间,这几天也总是泡在医院。

“裴姨你来了。”

“是啊,来送点饭,你吃了吗?”

李妍点点头,“吃过了。”

她说着卸下包,坐在椅子上,将手搓热,然后开始在白一淼纤细的四肢慢慢揉捏。

医生说白一淼是因为剧烈刺激造成的脑供血不足,醒来后就没事了,但是这个过程需要等。

“李玉那个王八蛋今天又来找我了,被我狠狠骂了一顿,哈哈,你是没瞧见他那个憋屈样,太爽了!原来不在乎后真的能为所欲为,如果你在场,肯定会为我鼓掌……”

李妍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儿,“淼淼,你赶紧醒来吧,你看你都睡这么久了,再睡下去你该记不起回家的路了吧?”

“好吵。”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李妍猛地抬头,白一淼正定定看着她。

下一秒。

她感到一阵旋风刮来,席瑾然半蹲着,握着白一淼的手问,“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没有。”

医生闻讯赶来,检查一番后,对着席瑾然道,“基本没什么问题,只要保证情绪不再遭受大起大落就可以,这个需要你们家属自己注意。”

“好的,谢谢。”

白一淼这次醒来后,很平静。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已经慢慢接受了事实。

下午,席瑾然带着白寻来看她。

他穿着黑色羽绒服,衬得愈发天真可爱。

白寻尚且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双眼睛清亮亮的看着白一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放在她手心。

他伸手指指自己的嘴,示意她吃。

白一淼剥开糖纸,甜腻的感觉在舌尖划开,让她泪流满面。

白寻有些惊慌失措,他着急的转动着身体,从旁边拿来纸巾,笨拙地在她脸颊上擦拭着。

白一淼哭着将她搂紧怀里,哑着声音道,“小寻,我们没有爸妈了。”

白寻还是不懂,只是抱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一点。

席瑾然穿着风衣站在走廊。

他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缓缓舒了口气。

这个时候,唯有白寻,才能让白一淼有活下去的勇气吧?

紧接着,席瑾然眼里的柔情渐渐隐去,目光变得凛冽,他拿出手机道,“帮我查下宋式集团这几年的资金链,对,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