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这么着急?”白一淼忍不住问。
吴群尽职尽责地开着车,对着后视镜微微一笑,表示他也不知道。
只在车子抵达席宅。
白一淼即将进屋时,他才隐晦地提醒了一句,“席总很生气。”
“......谢谢。”
白一淼前脚刚踏进大厅,裴姨就赶过来,忧心冲冲地看着她,“少夫人,你这脸怎么肿了?”
“没事儿,被狗了咬了一口。”
“...啊?”
“席瑾然呢?”她对着还沉浸在上个问题中的裴姨问。
“哦,在书房呢,发了好大的火,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白一淼无奈摇头,“没有,算了我上去看看吧。”
“那你可要当心啊,别招惹他。”
“我知道。”
书房——
白一淼敲门。
“滚”
冷得掉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白一淼充耳不闻,推门而进,席瑾然正斜靠在沙发上,扶着额头闭目养神。
听到声音,朝这边看来,目光是未遮掩的熊熊怒火。
“你来了。”
“这么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
席瑾然敛下眸子,从旁边拿过一个文件袋,眼神恢复清明,“找你核对一些事实。”
白一淼看着文件袋封面,心直往下沉。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低哑着声问。
“...前不久。”
“你一直在调查她是吗?”席瑾然漆黑的瞳孔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失望、困惑,又有些愤懑。
白一淼极少见他这样,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应答。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你拿着剧本看我演戏,很好玩是吗?”
她叹息,试图缓解这诡异的气氛,“你别这么想,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席瑾然,宋木之在你心里什么位置,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我跟你说,她3年前爱上了一个音乐家,自导自演设计了你和周梓童,你会相信吗?”
席瑾然双目微阖,冷笑,“说的好听,不过是满足你的一己私欲罢了。”
白一淼气极,“我有什么私欲?”
“没有?那你为什么查她?”
“我......”
席瑾然冷冷看着她,轻笑,“白一淼,本质上你们都是一类人,别总把自己捧得那么高风亮节。”
白一淼一天的火气全被激发出来,回呛,“席瑾然你生气我可以理解,但是不要把对宋木之的气撒在我身上,恕我不能买单。”
“很好!”
席瑾然拿起坐机,吩咐道,“从现在起看好少夫人,不能离开席家半步。”
“谁坏了规矩,马上滚蛋。”
他站起身,来到白一淼跟前,“告诉李妍,再敢调查我的事,我不保证李老二会不会找到她.......还有,收起你的小心思,安心养胎。”
什么叫祸水东引,白一淼算是见识了。
席瑾然摔门而去后,白一淼食之无味。
随便吃了夜宵,便歇下。
半夜,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喂?”
“...淼淼?那个你来一下帝豪吧?瑾然喝醉了。”
白一淼揉着眼睛坐起,“那让吴群给他送回来啊。”
“不是,”李沐阳有些苦恼,“他不让人碰啊关键是。”
那边又传来一阵嘈杂声,“...你快点吧,我们拿他没办法啊。”
白一淼穿衣服时,还带着未散去的起床气,脸黑的像锅底。
一直持续到帝豪。
李沐阳开的门,看见她,长长舒了口气,“可算来了。”
席瑾然醉的人事不省,秦川将他扶着,稍微一动,就被拳打脚踢。
白一淼第一次看到他“撒泼”的样子,竟隐约觉得些可爱。
她走过去,踢踢席瑾然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喂!醒醒,回家了。”
席瑾然扭过头,眯眼看着她,“白一淼?”
“嗯。”还能认识人,情况不算太坏。
下一秒。
就见席瑾然抱着秦川嚷嚷,“你让她走,她是骗子,我不回去。”
旁边,李沐阳险些笑晕过去,他拍拍白一淼的肩,“你...哈哈哈,你把他怎么了?”
“神经病!”白一淼转身欲离去,“爱回不回。”
紧接着,她垂在裙边的手被拉住,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终是让她软下心来。
她蹲下来温柔诱哄,“席瑾然,白一淼来接你回家了,你要不要跟她走?”
“......要。”过了一会,他挣扎着起身。
李沐阳看着这一幕,眼角有波光闪动。
帝豪门口,秦李看着绝尘而去的车缓缓舒气。
秦川笑着说,“很久没看见瑾然这样了,还挺怀念的。”
“是啊,”李沐阳耸耸肩,“他跟小之也该做个了断了。”
......
次日。
白一淼下楼吃早餐时,席瑾然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赶紧吃饭吧,总让别人等。”他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要不是大半夜被某些人折腾,也不会起这么晚。”
席瑾然嘴角可疑地僵硬了,目光重新落回股市上。
“席总,已经准备好了。”吴群打来电话报备。
“好。”
席瑾然合上电脑,临走时,深深看了眼餐厅里的某人。
白一淼又不是傻子,自然感受到了那股热烈的视线。
但她没有回头,只低头认真吃着早餐。
停机坪旁。
宋木之抱着席瑾然哭得梨花带雨,头发也被风吹的凌乱无序,“然哥哥,我错了,我不想回法国,我要留在你身边。”
席瑾然面无表情,没有言语,只是掏出真丝手帕为她拭去眼泪。
宋木之楚楚可怜地望着她,她知道席瑾然一向无法抵抗她这种眼神。
只要她说,他就会给,从来都是。
“小之,你知道我最痛恨什么吗?”席瑾然捏着手帕问。
“......我最恨别人瞒我,骗我,这些,你都占全了。”
宋木之眼泪夺眶而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爱你的,我被他骗了,我到了法国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音乐家,他...”
“小之!”席瑾然打断她的话,“你已经长大了,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你从前三番五次的打扰梓童,甚至还找人教训过她,但她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一个不字,女孩子最重要的不是容貌家世,而是品性,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