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瑾然看白一淼坦荡自在的样子,火骤时就升腾起来。
他踱步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冷着脸问。
“约会完了?”
席远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威怒并重,呵斥,“你这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您应该问她,今天在医院,跟谁放风筝了?”
白一淼擦擦手,浅笑,“李沐阳作为你的朋友,他是来劝和的,你是不相信他?还是怀疑我?”
“淼淼,”席母轻叹,“你别怪妈妈讲话难听,女人还是要多注意点,尤其你作为公众人物,这万一被拍到了,对瑾然影响不好。”
这话彻底激怒了白一淼,她看着席母,目光锋利,“妈!”
“至少我没有当着席瑾然的面,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言罢。
大厅里安静下来,一片死寂。
宋木之脸颊臊得通红,不出几秒,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气氛一时冷到极点。
白一淼竟还有功夫走神。
她挺佩服宋木之的演技,毕竟说哭就哭的本事不是谁都有。
“我、我先走了。”宋木之捂着脸,跑着夺门而出。
席瑾然俊脸冷若冰霜,看着白一淼的目光中夹杂着风霜雪雨。
他转身,欲追出去。
“你给我站住!”席远厚重薄怒的声音响起。
“像什么样子!啊?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住你了是不是?你给我记着,你是有老婆的人。”
“瑾然,快给你爸爸道歉。”
席母起身拽着他的袖子,暗暗剜了白一淼好几眼。
这才回来不到一个小时,就搞这么一出。
这女人可真是不容小觑。
席瑾然一言不发,拨开席母的手,“妈,我累了。”
而后,他大步朝楼上走去。
“小白,你也回房,跟瑾然好好聊聊。”席远神色有些疲惫。
白一淼对这个老人,内心里总带着愧疚,即使再烦席瑾然,也不愿驳了他的意。
卧室——
“你满意了?”
席瑾然脸色极差,看到白一淼开门进来,扯着嘴角问。
他方才给宋木之打了几次电话,都被她挂断。
他本就不是耐心十足的人,便愈加烦躁。
白一淼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游泳池。
今晚月光皎洁,倒映在水里甚是好看。
只是如今这水中月也没有了别样滋味。
她轻轻道,“席瑾然,你若不完全丧了理智,回过头好好想想,这些事从头到尾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久。
他道,“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白一淼不想猜他这个开始,是回到什么时候。
是宋木之三年前的不辞而别;
又或者他如今被那份契约合同牵绊,不能给她一个名分。
“陪我喝点?”席瑾然看着她。
“好。”
…….
月色从窗外洒进来,两人端着酒杯靠在落地窗边。
白一淼已经微曛,秀发凌乱,意识朦胧,杯子歪斜着,里面的红酒摇摇欲洒。
外界眼里的女神,就这么穿着白T短裤盘腿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当然,席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其实宋木之挺幸福的......你那么爱她。”
白一淼抬起手指着席瑾然,又因手指无力,气势减半。
“那你呢?你爱我吗?”
席瑾然深邃的眸子含情脉脉,静静看着她,笑着问。
白一淼在那幽暗的眼神里,思维断了线,她错开了目光,喝了口酒,道,“我们是有契约的。”
“如果没有呢?”
“席瑾然,你现在是醉了,还是清醒着?”
“我也想知道。”
他将头靠在她肩上,“白一淼,如果有天你心灰意冷,会走吗?”
“应该不会吧...我爸妈跟弟弟都在这儿,我能走去哪里。”
白一淼说完,又嘟嘴想了想,道,“但要是有天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失去了,可能会走。”
“去哪里?”
她摇摇头,“不知道,还没有想好,但肯定是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席瑾然放下酒杯,捧起她的脸,许诺般郑重道,“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能找到。”
这晚,两人衬着月光聊了很久。
隔日,当暖洋洋的阳光铺满床时,白一淼伸手摸着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
她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气,神清气爽。
她最爱的秋天,终于日期而至。
飘窗上的纸条随风飘了起来,白纸黑字的写着:谢谢。
白一淼捡起纸条,将它夹在书里放进抽屉。
下午,李妍过来接她,直达B市进组。
…….
虞美人俱乐部。
擂台上发劲如放箭的两人,你攻我守,你进我退,打得难舍难分。
起初席瑾然的拳招招有力,快准狠的落在李沐阳身上。
他不知这人吃错了什么药,只能防守。
后来席瑾然几乎不留情面,李沐阳被攻击地无可退路,开始反击起来。
“席少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一来就这样,你看我给我这摔得。”
“.......”
台下的几个公子哥窃窃私语。
只有秦川一脸淡定的看着擂台上,两位消耗体力的神经病。
20分钟后。
两人齐齐倒地,李沐阳喘着粗气,摘下拳套,拿起瓶水朝席瑾然扔去,轻骂。
“你今天是疯了吗?”
“李沐阳,有些人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懂。”
李沐阳沉默了一会儿,道,“是,我承认我以前年轻对小之动过心思,但从她不辞而别后,那点心思慢慢就淡了,我就是把她当妹妹看。”
“不是她。”
“.......席瑾然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对于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球球跟她投缘,总念叨,仅此而已。”
席瑾然闭着眼没有说话,李沐阳在他肩上锤了一拳,起身跳下擂台。
秦川将毛巾递给他,淡淡道,“想通了?”
“...不通又能怎么办?”
他说着叹口气,“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出场顺序都是注定的,由不得你反抗。”
秦川拍拍他的肩,“这么正经都不像你了。”
李沐阳拍开他的手,“难得文艺一次,不好好欣赏还取笑我,是不是兄弟了?”
好,还能插科打诨,看来没多大事儿,秦川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