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就别看了,伤眼睛。”沈频抢过温慈手中的报纸,卷成一卷儿敲了敲她脑袋。
温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嘟囔,“知道了,你好啰嗦啊,沈大哥!”
嘿,这小破丫头怎么不识好呢。沈频正打算好好“教训教训”她,院子里突然一阵轰响,是大门被人从外撞开。
“出什么事了?”温慈站起身,惶惶不安地问。
沈频瞟了一眼屋外,“没事,你照顾姐姐。我出去看看。”
谷子正帮秀儿剁骨头,准备晚上炖汤喝,听到人声,他提着菜刀就冲了出来。只见小小的四合院里,挤满了全副武装的警察。
他神色不善地一挑眉,“你们干什么!”
郑飞这次挂彩挂得相当惨烈,修养了快一个多星期,依旧要人搀着才能直立行走。这个档口,他本该在医院卧床静养的,可是,心里的那股子邪火堵得他躺不住。所以,刚找到沈频的新窝,他就带着浩浩荡荡一帮人,来报仇了。
他扶着小警员的胳膊站稳,“沈频呢?”
沈频掀开帘子,站在院子的台阶上,他本来就高,这下越发有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他扫了眼院子里的众人,面无表情地道,“姓郑的,你就是探长也没资格强闯民宅!”
“老子闯个屁的民宅,我这是名正言顺地逮捕你!”郑飞将手中的逮捕令抖了抖,“我怀疑你涉嫌杀人,现在请你和我们回警署接受审查!”
像沈频这些是些亡命徒,都是今日你杀我,明日我杀你。这偌大个锦城,哪天没几条人命为此无故消失,谁手上没几条人命?但大家都是成王败寇,没什么好不平的,也不会主动要警察主持公道,那样会让道上的人耻笑。而警署也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糊弄就糊弄,乐得清闲。
郑飞这次来,只怕是寻私仇居多。沈频想到这儿,反倒平静了。
“警察也不能红口白牙的冤枉人,说我杀人,你有证据吗?”
郑飞嘿嘿一笑,嚣张地道,“老子的话就是证据。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
沈频见不得郑飞,知道他这是要泄私愤了,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他冲谷子使了个眼色,一跃跳进人群中,径直要去抓郑飞。
这些人都是大嗓门,温慈在屋里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急得团团转,可又不能丢下沈芳踪。
她握着对方的手,柔声安慰,“不要怕啊……”自己却抖得不成样子。
沈频和谷子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儿,就被人摁在了地上。
“横!你再接着横啊!”郑飞一枪敲在沈频脑袋上,瞬间,血流如注,染红了他大半张脸。
秀儿半抱着地上人事不省的谷子,哭得面容扭曲,“警察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虽然他们这边好几个见了红,但也算此行大获全胜。
郑飞懒得搭理她,摇头摆尾地一挥手,“这两男的,带走!”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屋内射了出来,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将郑飞撞翻在地。
“掐死你!”
沈芳踪目眦欲裂,死死扼住他的脖颈。她这几年好吃好喝的,身体休养得不错,而且不时发疯,经常和沈频交手,练就了一把子好力气。
眨眼的功夫,郑飞就被她掐得面红发涨,眼珠外突。他翻着白眼吼道,“你们这群饭桶……还不……快把她拉开……”
反应过来的小警员们一哄而上,把发狂的沈芳踪拉开。
郑飞头晕目眩,他抚着脖子缓过气,一脚将沈芳踪踢翻在地。
“臭婊子,我看你是找死!”
温慈听到秀儿的哭声,再也坐不住,她刚要起身,就见一旁的沈芳踪突然发作,冲了出去。她忙去追,一进院子,就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很多人。一男人举着枪,对准地上的沈芳踪。
“不要!”温慈拦在他跟前,“她,她不是故意的!”
眼前的人,红衣似火,越发衬得她娇艳无匹,轻轻发颤的身子看上去又细又软。
郑飞细细打量着温慈,道,“沈频啊沈频,你个小瘪三还学人金屋藏娇呢!”
那目光不怀好意,像是毒蛇的信子在身上一寸一寸拖过。温慈本能地想后退,下巴却被人一把捉住。
“不过,小丫头长得是真漂亮啊!”
沈频被人摁在地上,见状,挣扎着站起身,“你不要碰她!
可他经过一场打斗,此刻,已经筋疲力尽,那点反抗被人轻而易举地压了下去。膝盖跪在地上,“咚”的一声。
“沈频!”温慈想去扶他,却郑飞拦腰抱住。
“小子你心疼了?我告诉你,别说碰她,老子就是现在上了她你能怎么着?”
粗糙的手指划过脸蛋,只觉得那肌肤滑如凝脂,郑飞一阵心猿意马,他对着院子高声道,“老子今天就把他这娇儿给剥了,让大家看看到底有多嫩!”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吼叫,甚至有人吹起口哨。
温慈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她推拒着不断靠近的身子。
“放开我!”
“不要碰她!”
温慈怕极了,她不住后退,像是被必入绝境的羔羊。
她的眼泪像热油一般灼烧着沈频,他咬着牙站起身,不顾一切地吼道,“你不要碰她!她是温家小姐,她父亲是教育部温次长!”
沈频终于甩开身后的压制,因为挣扎,头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汨汨的鲜血留了他满头满脸,他一把抹掉。
“你敢动她,温家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郑飞哂笑,“次长千金能和你一个小瘪三搞一起?你怕是在诓我!”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放开了温慈。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钱警官。温次长这几日是不是在找人。”沈频说着,目光看向角落里,一直在看热闹的钱维多。
“小钱,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被点到名的钱维多,笑容抽搐了一下。
妈的,臭小子,老子又没见过那个温小姐,怎么知道她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这丫头长得确实跟朵花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