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所有人被封彪举动震惊的时候,一旁的云安全却悄悄的笑了。他笑这些小老板们根本还没有理清这里的门道,认为封彪是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
封彪能够骗得了这些人,却骗不了云安全。
六百万的水沟项目即便拿去一半,也还会有一百多万的利润,就像封彪拿出百分之六十,也会有几十万的利润,只不过少赚了一些而已。
云安全清楚行业中的这些包工头们,各个都比猴子还要精。
本计划能够盈利一千万的项目,最终赚了五百万,这些包工头也会说亏了五百万。
眼前封彪就是这个样子,他写之前把桌子拍的很响,想要在气势上震住麦运。
这时候的封彪可不在乎什么利润,麦运给出的条件让他已经没有退路,眼下最主要是保住大佬的名声和这段水沟项目。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如果这次真被麦运抢走这个项目,那在汉昌行业中的威信就会大大降低,以后想再接项目也会很难了。
不知不觉,夕阳就渐渐没入山的那一头,仅仅散发出那一抹余光仍然难以抵御黑夜的吞噬。
可房间中的这些人都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快,也没有觉得肚子饿。
他们个个都很精神,今天可算让这些人长了见识,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大佬。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们不停的窃窃私语,一会猜测麦运的背景,一会猜测封彪到底拥有多少财富,一会猜测着封彪的结局。
有时候还会时不时的提出,
“再来个几百万,差不多就结束了吧。”
这话让封彪听见,忍不住的打了一个颤。
还要加码么?
一位工程界的老前辈,辛辛苦苦十几年打下的名声和资产,如果在瞬间消失,这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
别人嘴中或许仅仅是个数字和玩笑,但对于封彪而言这就是性命。
他愁容满面的抽着烟,即便他刻意的去保持一贯大佬的派头,但仍然掩盖不住脸上显现出的愁容和担忧.
在他椅子的周围散落着数不清的烟蒂。
封彪每次都深吸一口烟,吸完一口后装作抬起头,随意的看看周围。
看似随意,但有心人仍会发现他眼睛的余光还会瞥向麦运。
封彪担心的麦运不会放弃。
但他根本就看不出什么,麦运一脸平静的坐在那里,但那眼神又像是准备计划下一步的动作,这让封彪倍感煎熬。
唯有云安全悠然的坐在那里,没吭声。
他抽着烟、品着茶,静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两个人吵得越凶越好,吵的利润可以飙升,吵得自己的钱包很快就能鼓起来。
麦运感觉有点累,本来胜券在握的事情做起来竟然如此坎坷,而且计划百分之五十利润搞定这个项目恐怕又得改变一下。
他站起来把封彪面前的纸拿过来。麦运不想在与封彪继续僵持下去了。
就在他拿纸的瞬间,封彪的身体竟然再次的颤了一下,脸色吓得跟猪肝似的,满眼惶恐。封彪想要尽可能的保持淡定,但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你他么的还想怎样?”
封彪叫骂,可底气不足,声音很低。
麦运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坐下去拿起笔开始写数字。
众人再次围过来,瞪圆了眼睛,他们想要知道麦运还会采用什么样的手段。
纸张显示出70%、80%...以及数字后面连续的几个省略号。
麦运写完后放好笔,然后仰躺在座椅看着封彪,
“我也不跟封老板兜圈子了。你能给60%,我就可以给70%,你若给70%,我就给80%,除非你不要利润免费为项目部服务,不过这听上去有些不大可能!”
话语刚落,现场“哗!”的一声变的有些混乱了。
有人已经忍不住站起来,有人直接从凳子上摔下去了,麦运的这番举动吓到了房间中的人。
这些人看到这些数字已经猜出什么,但都犹豫不决。直到麦运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所有人才彻底的被吓了一跳。
这可是几百万的利润,怎么从这小子口中说出来就像是一个数字而已。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麦运可不是随意的写出这些数字,他心里有底。
系统赠予的微型卡丁车,根本就不计什么成本,换做任何一位竞争对手他都不怕!
麦运写出来的这些利润比例,就像是一根根针,深深的扎在封彪的胸口上,而后又像在他胸口搅开一道道口子。
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和威胁让他根本控制不住,封彪不在乎什么大佬的形象,立刻站起来,瞪圆了眼睛,高声叫骂:
“你他么是不是诚心的!”
房间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悄悄的退后了一些。
云安全也被封彪的叫骂震的一惊,正准备说两句,却不料麦运抢了先,
“封老板你也别发这么大的火嘛!咱不都是为了这个项目,小麦虽然在这个行业没有你见多识广。但论机械制造,你还真比不上我。封老板那些什么挖掘机和人力早就该淘汰了。”
麦运说完后,脸色便沉下来。
他的身体继续前倾,倾的几乎都要贴到封彪的脸,说,
“其实我就是诚心的,你他么能把我怎么样!”
“你他么的!”
封彪大骂一句,正准备抡起拳头,却不料被其他人给拦下来。
大家七嘴八舌的劝说,都是同行不要伤了和气,不要为这些小事伤了肝火。
麦运根本没打算躲闪,他依然面带笑容。
这把封彪气的撕心裂肺,气的浑身打颤,气的几乎站不住脚,要晕倒在座椅上。
云安全吸完最后一根烟,摁灭在烟灰缸,站起来拍了拍身子,说,
“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封老板也别多想,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说完他又转向麦运,说,
“你也给他点时间,这件事情怎么来说也是件大事,别追太急。”
云安全走了,他可不想待在这浓浓火药味的地方。
不一会的功夫,其他人也跟着陆续离开了。
他们看见低落的封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的小声安慰几句,有的过来拍一下封彪的肩膀,想要说些安慰的话,最终欲言而止摇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