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线温温柔柔地,站在光影里的模样倍显温婉,尤其是再配上那张明艳的脸庞,直让袁九翎心跳不止。
他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尤其是做他们这一行的,什么样的漂亮女孩能没见过,但袁九翎却觉得陆晚晚跟别人不一样。
无关外貌,是一种藏匿在她身上的灵动气息。
美貌固然重要,但少了灵气的美貌就只能徒有其表,宛如摆在架子上的空花瓶,毫无生气可言。
“袁先生,你怎么了?”见袁九翎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像是在愣神,她挑了挑眉毛,细声问道。
“没什么。”袁九翎发觉自己失态,立即摇了摇头,脸上也有些尴尬的情绪,他敛了敛眸子,问道:“冒昧问一下陆小姐,在锦城是做什么工作的?”
陆晚晚一笑,答道:“只是个小演员。”
演员?
袁九翎眸子一亮,心底有些小九九被勾了起来,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就有人再度叫他们来吃饭了。
陆晚晚应了声,带着袁九翎往餐厅的位置走,此刻雨已经停了,天色比先前亮了许多,甚至还有一抹晚霞挂在屋檐上,红彤彤的极其漂亮。
拐过一条长廊,几人就已经到了餐厅,老爷子一打眼袁九翎,眼珠顿时转了转,俯身跟阿宋小声说道:“去把我自己酿的那瓶酒拿来。”
阿宋一愣,下意识的要阻止老爷子,却被老爷子瞪了眼,数落道:“笨,又不是我来喝,是给那小子的。”
阿宋转头看袁九翎,目光露出些不忍,老爷子酿的那瓶酒,度数和市面上卖的根本不是一个标准,别说喝多少,就是能撑下来一杯,都已经算是海量了,他有意让袁九翎喝,分明就是想给对方下马威!
“爷爷,不好吧,那位可是晚晚带来的朋友,我们这…”
“既然是朋友,那就更该喝了。”老爷子手中拿着两只筷子,夹了个花生米递进了嘴里,语气笃定的说道:“那小子可有点小心思,我得试试他。”
“是吗?”阿宋目光在袁九翎身上转了好几圈,没看出什么来,皱了皱眉,迟疑道:“我怎么看不出来?”
“敢不敢打赌?”老爷子一乐,转头看他,“不多,就二百块钱,外加煎一个月的药。”
阿宋一抿唇,原本不想答应来着,可老爷子的目光就直直的盯着他,要是拒绝,那显的就更没面子了,他心里权衡了半天,郑重的点了点头。
“行,去拿酒吧。”
阿宋点头,往后厨摆着的酒柜方向去了。
不一会儿,圆桌前就齐齐整整的按年龄大小坐满了一圈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倒是让袁九翎有些心生感慨。
他家里算得上是锦城的富裕人家,家里人口也不算少,但却很少能像这样围坐在一起和和气气的吃顿饭,袁九翎记得,上一次全家人在一起吃饭,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老爷子就坐袁九翎正对面,见他正有点出神,眼睛微微一垂,递了个颜色给阿宋。
阿宋心领神会,放下手里的筷子,略略起身,拿了个小青瓷杯子放在了袁九翎的面前,一边拧着酒瓶盖子一边笑的和煦,“袁先生,尝尝我们家老爷子自己酿的药酒,你刚发过烧,喝点这个对身体有好处。”
淡黄色的酒倒进杯里,悠悠地往外飘着药香味儿,看起来度数就不低,陆晚晚目光挨个在桌前人的脸上扫过,见众人皆是保持着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儿,顿时有点不好的预感。
袁九翎原本想着拒绝,但所有人目光都灼灼地定在他身上,尤其是还当着长辈的面儿,不喝酒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他轻嗯了声,端起杯抿了一口。
他这一举杯,围坐的众人心思顿时活络起来,你一杯我一杯的,纷纷朝着他敬起酒来。
“袁哥,我敬你一杯!”
“您可真是海量,我也敬您一杯!”
“……”
陆晚晚最怕的就是这个,她一瞥眼,就见袁九翎原本白皙俊朗的面孔上泛了红,显然是喝酒喝的,她本来想着开口劝阻,还没来得及说话,左臂就被阿宋轻轻的碰了碰。
陆晚晚微微转头,见阿宋递来个否定的眼神,再一看老爷子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儿,心里明白了个大概,知道此刻就算自己说话也没什么用,干脆低头吃饭。
虽然有些对不起袁九翎,陆晚晚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给他道了个歉,但老爷子要试探的人,她拦也拦不住。
俗话说酒品即人品,老爷子存心试探他,无非就是怕陆晚晚遇人不淑,虽然日后不见得有太多联系,但万一遇到个品行不端的,吃了亏可就不好了。
一轮敬酒下来,袁九翎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但好在他常遇到这种情况,所以酒品还算不错,放下酒杯吃了些东西后,神智清醒了不少。
林老爷子看着手边的酒瓶,琢磨着这小子喝的也差不多了,也就没再继续,转而让阿宋悄悄的把酒拿走了。
虽然算不上是个什么能喝酒的主儿,但好在品性还算不错,他也能稍稍的放下心来。
饭桌上酒香气浓郁的很,伴随着朗朗笑声,直吃了两个小时。
那药酒后劲儿足的很,袁九翎下桌时,眼前已经冒起重影儿了,脚步绵绵的直像是踩在云上,一脚深一脚浅的,阿宋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了,急忙扶着他回客房了。
一进客房门,清凉的风就扑面而来,空气里还带着丝晚香玉的清甜味道,闻进肺里,让袁九翎舒服了不少。
说来也怪,他今天喝了不少酒,但胃里却少有不舒服,除了有点闷闷热热,全然平时喝多了要吐的感觉。
鼻腔里全是香气,让他的大脑也清醒了不少,袁九翎靠在床头边正闭目歇着,细长的指尖也无意识的扣在自己的胸前,一下又一下的顺着气。
没多久,宛转悠扬的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发现是友人弹来的群聊视频,他刚一接通,熟悉的语调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说好了回锦城,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