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喜欢的是你
发布:2019-02-10 04:17 | 2146字

陆晚晚一怔,发觉对方稠黑的眸正灼灼的盯着自己,她下意识的感觉到邵佳韵接下来要说的话跟自己有关,便克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果然,邵佳韵起身,走了几步到陆晚晚的身旁,直勾勾的盯着她,红唇轻启,语气肯定的说道:“你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吗?”

陆晚晚蹙眉,眉眼中波澜不惊,淡淡的回答道:“这跟我没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邵佳韵听着她的回答,情绪突地激动起来,她眼中泪花氤氲,原本清润的眼底漫上血丝,带着无尽的苦痛与嫉妒,咬着牙狠狠说道:“因为林司辰真正喜欢的的人,是你!”

气氛在一瞬间凝滞起来,偌大的厅中,似乎只有钟表走动的声音,每分每秒,看起来都像是煎熬。

陆晚晚呼吸都错了几拍,不可置信地盯着邵佳韵的脸,觉得自己仿佛听了个极为荒诞的故事,片刻后,她敛去眸中的轻诧,唇角扬了扬,开口道:“真是可笑。”

一句话,让邵佳韵羞愤交加,她脑子里气血翻涌,手下狠狠一拽,就要拉着陆晚晚往楼上走。

“你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邵佳韵怒气郁结,此刻手上的劲儿出奇的凶猛,陆晚晚毫无防备,被她一把按在了手臂的伤口上,拉扯之间,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

“放手!”陆晚晚怒斥一声,眼见袖口处一片暗红,疼的忍不住蹙了眉。

邵佳韵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不管不顾地拽着她就要上楼,她指节都握的发白,脸上也显露出一种令人惧怕的神情,像漩涡似的吞噬着她的理智,宛如疯魔了一般。

“你放开我!”

手臂上传来的阵阵刺痛彻底惹毛了陆晚晚,她弓着身子往后一缩,修长的手臂拉出一条弧线,美目中冒起层层黑雾,声音顿时冷冽了几分。

邵佳韵听到这声音,宛如一盆冷水浇下,顿时让她清醒,她手上劲儿一松,陆晚晚就趁机拉回了自己的手臂,她袖口一撩,果然看见鲜血已经透过层层纱布渗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

陆晚晚冷着一张脸,憋着满心满肺的火气,盯着邵佳韵,压低了声音说道:“闹够了吗?”

她可以原谅对方的张狂与神经,但凡事都要有个度,一旦破了这个界限,谁说情都不好使。

邵佳韵盯着陆晚晚鲜血渗出的手臂,一时间哑口无言,她的心跳瞬间紊乱,血气翻腾着上涌,不得不握紧了手边的栏杆久久的立在原地,生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支撑不住地滑落。

陆晚晚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将火气压下,走了两步后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纱布和药膏。

重新渗了血的伤口早就浸透了纱布,撕扯的过程宛如又受了一次伤,陆晚晚忍着满脸的不适,心一横,干脆利落的将纱布扯了下来,空气中立刻漫起了淡淡的血腥味儿。

铁锈的味道并不好闻,甚至还有点令人作呕,陆晚晚瞥了一眼自己狰狞的伤口,心想着这一次手上不留疤都难,搁着她的脾气,不出言讽刺两句邵佳韵已经是奇迹了,虽然她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心情去说话。

她不开口,邵佳韵那里更是紧张又害怕,大厅里安静的像是潭死水,谁开门撞上这一幕,算谁倒霉。

陆晚晚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软凉的药膏敷在手臂上,总算是减少了几分疼痛,她转手将药膏放下,刚要拿起纱布包裹伤口,一双带着冷香的手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陆晚晚险些以为自己眼花,可当她顺着那双手往上看时,傅熹年逆着光的脸庞好像是寂静夜里照亮大地的月亮,矜贵清冷间,仿若有着一丝丝的温情。

她心间大动,一双美眸盯着傅熹年,眸中写满了惊诧和慌乱,和刚才气势凌人的陆晚晚判若两人。

短暂的发懵后,陆晚晚这才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这并不是梦境后,一抹薄红顺着她的脸颊迅速攀爬,盘踞在头顶上,险些要爆炸,她受了伤的手下意识的想要往回缩,却突然听见傅熹年清冷高贵的声音在而她耳边响起。

“伸出来,别动。”

五个字,让羞耻与不安炸成了喜悦的烟花。

傅熹年侧身坐在陆晚晚身旁,指间裹着纱布,在看了眼陆晚晚的伤口后,他手一抬,动作迅捷却小心地裹住了她洁白莹润的手腕。

陆晚晚仿佛置身于梦境,她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傅熹年的侧脸,仿佛他指下有种魔力,能够赶走她伤口上的火辣疼痛。

短短的一分钟,在陆晚晚眼里却成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傅熹年松开她的手臂,抬头看她时,陆晚晚才急忙将头转了过去,错开了他的视线。

那种深沉的眸光让她根本没办法保持平静,咚咚咚的心跳声早已占据了心底的大半位置,敲得她耳膜生疼。

“谢…谢谢您。”

她舌尖涩然,此时此刻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好半天才冒出这么干巴巴的一句,她也不怕被邵佳韵看见,比起被邵佳韵怀疑的可能性,她更在意傅熹年的用意。

傅熹年没说话,只是起身,修长的手臂背在身后,半开着的厅门外有半束阳光照进来,落了一半在他的身上,扬起一丝浅薄的灰尘。

邵佳韵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傅熹年的身上,那种被男人俊美容颜吸引的痴迷让她两眼呆愣了许久,直到傅熹年清冷无尘的话音入耳,才陡然清醒。

“吵吵架也就罢了,何必要动手伤和气呢?”

邵佳韵愣了几秒,发觉傅熹年是在问自己,不是质问,却胜似质问,她红着脸口舌无措,湛黑的眼底也因为傅熹年的注视而慌乱了许多。

她顾不上去思考陆晚晚和傅熹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单单是傅熹年的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她心神俱分,败下阵来。

更何况,她本就不是傅熹年的对手。

傅熹年悠远高深的眼神扫过邵佳韵,深邃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了两圈,随后慢慢的转向了陆晚晚,冷着脸对她说道。

“惹事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