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仪眉头微皱,不情不愿的在冰冰的搀扶下跪下。冰冰迅速调整油纸伞的位置,准确的遮在她的头上,紧张兮兮的看着她:“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气无力的说:“没事。”
她们面前的一个小兵喊到:“不准打伞!你们马上把伞收起来!”
冰冰充耳不闻,淡定自若的将油纸伞的位置调整好,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叶婉仪。“小姐,你再坚持一会儿。”
“我可以克制住。”叶婉仪咬紧牙关,紧皱眉毛,脸色苍白,神情痛苦。
哪位士兵又一次提醒她们将油纸伞收起来,她们依旧是熟视无睹他的警告。这一次的无视彻底激怒了小士兵,他一脚踢倒冰冰,油纸伞应声掉到地上。
突然而来的阳光,使叶婉仪产生瞬间掉入火山熔浆的幻觉。全身像被焚烧一样,眉宇间的曼珠沙华若隐若现,额头渗出汗珠,寒毒在一点一点吞噬她的意识。
她挣扎着,想以内力压制住寒毒,不曾想寒毒发作的更加严重。身上的斗篷和披风碎成数片碎片散落在地,双眸变成红色,意识涣散,目光呆滞,双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士兵。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名士兵直通通的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颈动脉喷出。
叶婉仪在看见鲜血的那一刻,彻底失去意识,攻击能力开启。她以幽灵般的速度朝着韩择宇的方向飘去,出手就是一掌。二人周围刚猛无匹的掌风四溢,街上飞沙走石,一时间场面好不混乱!只见两条人影在沙石中腾跳闪跃,拳来脚往,生死相搏起来!
远处一个玄衣少年脚尖轻点屋檐,飞身加入打斗。韩择宇手中的青色的剑光终于冲天而起,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三个剑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叶婉仪的眉心。而她,只是轻轻点地,竟凭空消失了!
玄衣少年再她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从后面偷袭,抱住她,迅速打开手中的油纸伞。这时围观的人群才看清,那玄衣少年正是叶艾勋。
叶艾勋用尽毕生的力量抱紧她,转头看向冰冰,“快用我准备的披风把地上的血和尸体遮住。”
冰冰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拿着披风盖在尸体上。又拿起另一件给叶婉仪披上,眼含泪水,自责的说:“小姐,都是冰冰的错。你怎么样?别吓唬我。”
叶婉仪的意识还是非常混乱,极力抵触叶艾勋的怀抱,想要挣脱。
韩择宇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开口冷漠,“叶丞相,你就如此迎接本王?”
叶艾勋此时以顾不上应有的君臣礼仪,心思都在叶婉仪的身上,敷衍的回答:“王爷恕罪。”
“她是何人?”韩择宇目光里透着杀意。
“回王爷,她是微臣的妹妹。小妹昨日身体不适,今早不知去向,臣一时担心舍妹安危延误迎接王爷归朝。臣罪该万死,但是也是小妹因病所致,还望王爷不要治她的罪。”叶艾勋有意用身体挡住叶婉仪,不想她受到伤害。
韩择宇手中的剑以掩耳不及迅铃之势搭在叶艾勋的肩上,口气阴森,“你敢欺骗本王。”
“微臣不敢。”叶艾勋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
叶婉仪的神志似乎恢复了不少,她挣脱叶艾勋的怀抱,抬手拂开架在他脖子上的剑。心平气和的开口,“民女确实是他的妹妹,我就是叶府的三小姐――叶婉仪。”
她抬起头看到韩择宇那张脸的时候失神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张脸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在现代的时候,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她的未婚夫,另一个是和她搭档长达10年的冷少。而韩择宇和冷少长的一模一样,只是比冷少气场更大。
韩择宇听到她的名字以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讶,而是打量一番,她未施粉黛,头发也没有梳,看起来憔悴极了。
他饶有兴趣的说:“你就是传说中的魔女。”
她意识到自己失神,立刻收回目光,微微颔首,“正是。”
叶艾勋不动声色的从后面扶住她,示意她不用硬撑,有他在,交给他就好。
他朝着韩择宇拱手行礼,“王爷,小妹身体不适,微臣请求王爷允许臣先送小妹回府。”
韩择宇没有回复他,而是转身上马,继续前进。叶艾勋一个公主抱将叶婉仪抱起,施展轻功越过一座座屋顶,最终平稳的落在她的闺房前。脚尖轻点,进入房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榻上,褪下鞋并给她盖上被子,温柔的摸了两下她的秀发,“仪儿,好好休息。等我进宫回来后,再来看你。这次可不准偷偷跑出去了!”
“嗯。”她乖乖的点了点头。
叶艾勋退出她的闺房后,立刻去追振宇王的部队,心里盘算着如何替叶婉仪在韩择宇面前说好话。
话说韩择宇在寒国能有这么高的人气不仅因为他武功高强,是大皇子,更是因为他的性格。
他的凶残,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是非常出名的。即便是皇上的面子他都不给,只有皇后才能在他那儿讨到点儿面子。
就在叶艾勋思考对策的时候,大部队已经到皇宫外。韩择宇从马上下来和叶艾勋等大臣一起进去宫中。
一盏茶以后,叶艾勋和韩择宇两人被皇上留下来。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皇后携侍女二人步态轻盈进去大殿,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叶艾勋垂头跪在地上。
“儿臣给母后请安。”韩择宇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平身。”
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从他们上方的龙椅上传下来,听不出喜怒哀乐,“叶丞相,朕让你去城门外迎接凯旋而归的振宇王,你为何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