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元帕
发布:2018-12-27 03:30 | 2205字

“不是你咬的吗?你应该最清楚口伤深不深吧。”林予安面色不愉的望着她。

“哦,那应该不深。”

沐浅回想了下,刚感觉到血腥气她就松了口,应该不至于有多深······吧。

为确定自己记忆没出现偏差,她还绕过了桌子,却捡刚刚被他擦完伤口仍在地下的白帕,见上面只有零星的几点血迹,才放下心来。

林予安听见她的回答,瞬间气闷不止:好个没良心的小丫头。

这边沐浅却在打量起了手中的白帕,蚕丝织就,光洁细腻。

她细思一下,发现自己之前的确没有在房中见过这白帕,要说它是手帕,展开却又半米来宽,也太过大了。

“你来之前就知道自己会受伤了?”

沐浅眼中不觉就流露出疑惑之情,指着白帕对着林予安说道,把它猜测成了裹伤口的白纱了。

“哼——”

林予安冷哼一声,“这可是给你准备的。”

“你又要打我?”沐浅惊恐,“还准备把我打受伤?还连包伤口的白布都准备好了?”

“又?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林予安拧眉看着她,丝毫没发觉自己被她带偏了话题。

“之前啊,好多次了。不说远了,就从我们在林府见面开始。”

沐浅扳起手指,做出了一个细细算账的姿势,“我们在假山那里你就敲过我额头,还差点捂死我,后面······”

“‘捂死你’那是失手。”林予安出言打断她的话,“敲你,那是你笨,能叫打吗?”

“那这个呢?可是你亲口承认给我备的,你就是想打我······”

沐浅两指捏着白帕,提到空中,明晃晃的控诉。

“这是元帕。”

林予安觉得骤然出声,结束她这场离奇的控诉。

嘎——

“元帕?”

沐浅顿时收了声,她自幼丧父丧母,没人教导过此事,但是自小在民风开放的祁州长大,四邻也曾有女儿出嫁,听闻了些成亲的风俗。

其中就有一项是,新婚夜是要在喜床上铺上元帕的,至于用途,那就没人告诉她了,只知道,幼时的自己曾好奇问过邻家姐姐,那姐姐却羞红了脸庞对她说,等她成亲就知道了。

她脑海中闪过幼时的这番对答,又细细打量了手中的元帕,才做出了一番评价,“原来元帕就是长这样啊,很平平无奇啊。”

“元帕是用来用的,不是给人观赏的。”

林予安勾起嘴角,低沉的嗓音,透着丝暧昧的邪气。

“怎么用?”

沐浅眨巴着纯洁求知的大眼睛,让林予安压下了心头的邪思。

他轻咳一声,言简意赅的吓唬道,“你只要知道,若是明日,这方帕子上没有血迹,你就要被赶出林府了。”

“为什么啊?”沐浅怔了一下,追问道。

“没有为什么,这是规矩。”林予安板着脸强势的回道。

“哦。那这帕子上的血够不够?”

沐浅见他一脸凶样,不敢再追问,怕触霉头,反而关心起元帕了。

虽然不知道这元帕到底是怎么用的,但是肯定不是用刀去戳新娘的,反正没听说谁成亲没成了一身伤。

“怎么?不够,你打算再咬上一口?”

“呵呵,怎么会呢?”沐浅舔着脸,软糯糯的笑。

“安哥哥最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误解你,原来安哥哥先前激我生气,是算准了我会咬你一口,好解决这元帕上的血迹问题,如若不然,还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呢,总不能用刀在手上划上一刀,那也太明显了,还是安哥哥的这个办法好,伤在肩头,别人肯定看不见,发现不了这是作假的。”

说着还偏头一脸欢快的甜笑着。

没,真没算准你竟然胆子儿变得这么肥。

林予安气的胸闷,觉得自己真的有朝一日会被自己气死。

对,没错,给自己气死。

本是向教训一番这个丫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转而捡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虽然是自己引起这个丫头说起了元帕,那也只是想给她卖个好,没想到竟成了自己激她咬人,倒头来还不能责备她,若是责备,岂不是打脸自己。

想自己在外也是运筹帷幄,端庄自持的大好男儿,怎么一遇到这个丫头,就变得如此幼稚呢。

沐浅他见他脸色十分精彩,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心中微微解气,虽然她不知元帕的用途,但是不妨碍她打蛇上棍,故意曲解他的话,还给他戴上一顶高帽,看他怎么好意思再骂她。

虽然他们两人自小到大的交手中,十之八九都是她输。

但是正是因为这样,偶尔的一二次才更值得开心,比如现在。

若不是在他面前,她恨不得都要叉腰,扬天大笑三声。

林予安的目力十分之好,一抬眼,见着站在不远处的沐浅,虽然面上依旧十分乖巧,但是眼中的狡黠却是藏不住的。

当下明白,小丫头片子,竟然学会了顺水推舟的给自己下套了。

本来教训她一下,却突然面色一肃,对着她招招手,另外一只手虚指了下屋顶。

沐浅抬头望望了屋顶,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虽不明,但也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此时也听话的轻声走到他身边。

以眼神示意,怎么了?

“屋顶有人。”林予安回之口型。

“谁?”

沐浅刚以气声问出口,瞬间想到白天之事,“那个潜入府内偷了书房东西的人?”

林予安摇摇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在她耳边解释道,“不一定,偷了书房东西那人从假山那留下的行迹来看应该身受重伤,此时并不一定还有力气跃上屋顶。”

“那会是谁?”

沐浅这会儿全服注意力都在屋顶,也压低了声音,轻转过头来,凑近问道。

“两种可能。”

林予安竖起一只食指,“可能是同伙,来接应那人。”

接着又竖起另一只中指,“也可能是另外一波人,恰巧都选在了今日入府。”

“那你觉得那种可能性更大。”沐浅好奇的追问道。

“另外一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