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远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沉默了许久一句话都没有说，整个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西装男原本是想插话的，可看了看现场的气氛，还是默默的蹲到办公桌后面去翻看文档。
“方总……”
被叫进来的设计组组长有些慌，现在到底是怎样的状况完全不得而知，自己只是在交了文案之后被叫进来，却偏偏总裁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表情看起来十分阴郁。
就算是真的设计方案不行，也不至于被这样对待吧？
“多少人见过这次的设计方案？设计师情况报一下。”
博远仍然是坐在那，视线没有专注于任何一处，默默的看着面前的茶几。
“这次的设计是完全网络征集的，所以设计师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但是我们有做过调查，都是有表格的。”
一句话就被问到了最心虚的地方，组长视线开始躲闪起来，语气也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什么来。
“表格……表格做出来是给人看的，还是摆在那等着检查的？”
仍然是冷冷的样子，博远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
“重做，所有方案全部。”
没有再给多一个字的辩解机会，博远直接往前坐了坐，拿起茶几上的策划表，连带厚厚的文件夹一起，甩到了对方脸上，然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诶诶诶！方博远！你等我一下啊。”
西装男听到声音，从桌子后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朝着外面看，发现这人已经离开座位，赶紧追出去。
一路从办公室到电梯，路上一秒钟都没有停留，双手插在口袋里，连周围所有人见面打招呼的身影都没有注意。
“车子还你。”
西装男站在他身后，抬手拿出车钥匙想要给他。
“送你了。”
仍然没有表情，就好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真的假的？这么大方？之前找你借都那么多说辞，要装穷小子也不用这么彻底吧？要不你直接把公司也送我算了。”
听到博远的话，西装男先是惊喜，接着反应了下，转瞬又成了那个八卦的样子。
“……想死？”
站在电梯门口，博远长出了口气，眯起眼睛，朝他挤出两个字来，接着往前走。
“说真的，你打算追那个女人？”
再次赶上他的脚步，八卦之魂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哪个？”
“别明知故问，昨天在医院门口那个，我看你对她挺在意的啊，后来还回头去追她。”
“……”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公司门口，博远一直没有表情的脸总算是有所变化，变得更加阴沉了一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行行行，不问了，不问了好吧？”
看他这个表情，西装男赶紧收起了嬉笑，一本正经的摆手。
开什么玩笑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他这种人，会做出什么来，真的不好说。
“别总想从我手里打探什么，会引起怀疑。”
这次是站在路边，西装男依然后知后觉的跟着。
“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相信别人？我跟你这么多年了，想背叛你，你早就死了八百回了好吗？你要去哪？”
见他抬手拦出租车，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走。
“别问……”
“别问不该问的！行了，我不问总行了吧？那你得告诉我晚上几点回来吧，我去接你。”
西装男又一次被“降服”，做出投降的样子，抢答了他的话，再也不问了。
“不回去，短时间内不要联系我，家里问起也可以说不知道。”
留下最后一句，博远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你不说我也一样知道，你不就是想要利用她打探消息么，谁还不认识谁 了？”
瘪了瘪嘴，西装男朝着出租车嘀咕。
他也就只敢小声嘀咕，真让他冲着博远去，估计他也没有这个胆量。
坐上出租车的博远背靠着座椅，眉头更是皱紧了些，掏出手机来看，上面还有一条未读信息，是来自某个自称编导的人。
——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还是需要见一面的吧？毕竟在节目正式开始前，需要沟通一次，您看呢？
“呵……”
博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态度可是和早上听到的，打给凌小媛的电话里完全不一样。
虽然早就料到，但真的亲眼看到，亲身经历，感觉还是有些恶心的。
此刻，坐在电脑前的凌小媛脸上有些着急，两只手扭捏在一起，一会看天一会看地，嘴里不知道又在念叨着什么，唧唧歪歪的，说个没完没了。
“以上就是……呸呸呸！以上就是今、今天的……啊啊啊啊！”
对着电脑上的稿子念了不下五十遍，然而还是在不停卡壳。
看来不睡觉真的不行，最近几天实在是透支了身体，现在甚至连正常说话脑子都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这状况什么时候能好。
正在抓耳挠腮，余光却瞟到了手机的呼吸灯，不停的闪烁着，看上去是有什么消息。
——在干嘛。
是博远。
“我能干嘛？当然背稿子！”
看了看电脑上还没背下来的东西，转头再看向手机，凌小媛一脸泄气的表情，对着手机念了一句，放了回去。
不过话说回来，被他这么一问，她才反应过来。
这货的打扮，看起来像个大学生，这个时间难道不用上课或者上班？
越想越觉得奇怪，心里好奇已经装满，当即站起身来，拿着电话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
他居然接了！
拿下手机又确定一遍时间，凌小媛心下意外。
“你在干嘛？”
“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回答问题？”
这一次回话的声音又变成了她熟悉的那个样子，说不上和之前有多大的不同，但气场上就是不一样。
“我在电台背稿子，你不用上学吗？”
凌小媛交代的非常迅速，这没什么好隐藏的。
“上……上什么学？”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无语。
“你不是学生？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拐卖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