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枫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去哪,她在汴京城内无亲无故,当初她知晓晏子君要将晏紫接到汴京城内,便不顾爹爹的反对,偷偷随着晏紫来了汴京城。
她为了她的子君哥哥全盘已经豁出去了,可是她的子君哥哥却已经跌进了汴京城里的温柔乡。
她早该有个警觉的,子君哥哥看那女子的眼神都不一样,她早该快刀斩乱麻,本以为对方回了汴京城,一切就会是原本的模样,可谁想一道圣旨竟招晏子君回了汴京城。
宁婉枫听晏紫提过,说往年皆有招晏子君回汴京的懿旨,然没有一次是晏子君真的去吧汴京的。
可这一次不同。
尽管宁婉枫不肯承认,但事实皆是如此,晏子君一早便将主意打到了黎家姑娘身上。
黎素则是黎家庶出,以她的身份本是配不上晏子君的,然沾了她同胞弟弟的光,求亲的队伍在汴京城内排起了长龙。
人人皆想以黎素作为长桥连起与黎阳的关联。
可即便所有的道理宁婉枫都懂,可这儿毕竟是汴京城,她爹爹那点儿钱财此时在这儿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正当宁婉枫不知应退还是进时,温碧云抛出了她的橄榄枝,她对着画像看了好一会儿,随即问道:“宁婉枫?”
宁婉枫抬起头看着温碧云,直至确认对方自己确实没有见过后她才问道:“你是谁?”
“晏子君他们在找你。”
宁婉枫听见晏子君的名字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找我?”
温碧云将画像在宁婉枫的面前展现出来,“是你吧?”
宁婉枫将画像拿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画得挺像的。”温碧云笑了笑,“我是素儿小姐的好友,跟我走吧?”
宁婉枫原本正要欢天喜地地跟着温碧云走,然一听她是黎素的好友立刻将脸一拉,坐回到了原地。
温碧云故作不懂得的模样,,“怎么了?”
宁婉枫冷冷“哼”了一声,“我才不需要那女人帮忙,别以为她这样我便会把子君哥哥让给她,做梦去吧!我才会是子君哥哥的新娘!”
这一切似乎都在温碧云的意料之中,她脸上没有惊讶的神情,反而一副十分理解宁婉枫的意思,“你可算是说出我的心里话了。”
宁婉枫皱了皱眉,随后仔细地将温碧云从小看到了脚。
“你别误会,”温碧云用手摆了摆,“我说的是,最初温家与她们黎家可是有婚约的,我哥哥温玉的聘礼都已经送到了黎府上,甚至于黎府的家主老爷黎塘都收下了聘礼,甚至于全城的人都只我们两家要联姻了,可是前些日子,他们黎家竟有悔婚之意。”
听完温碧云说的这一番话后,宁婉枫沉默了片刻。
而温碧云是个急性子,等不及宁婉枫的回答,“我面上虽与她交好,然心中替我大哥不值,亦对素儿小姐有些怨愤,她若是与晏大人两情相悦,何苦又践踏我们温府,收了我们温府的聘礼,如今又逼着我们退婚。”
许久,宁婉枫问道:“你想如何?”
“与你联手,使得一切回到原位。”
宁婉枫对于温碧云所说的原位十分明白,就在刚刚她也在祈祷上天,将一切归于黎素未到边阳关之时。
“你且说说看,往后我应当怎么做?”
温碧云可没有打算这么快将自己的心思这么早就透露给宁婉枫知晓。
“一切做得不经意间才更像真的,”温碧云嘴角微微一笑,“你在汴京城内无亲无靠,先去温府住上几日。”
宁婉枫还有些犹豫,“可是……”
“你便是放心,”温碧云几乎是拍着胸口发誓的,“难不成你还怕我不成?若是你想看日后晏子君与黎府千金黎素举案齐眉,你便当作没有遇见我,你走你的阳光道就是。”
宁婉枫还有些犹豫,温碧云却真的抬腿要走了,直至她的背影就快消失在视线中时,宁婉枫这才追了上去,一把将温碧云的手腕抓住了,“等等,我想好了。”
温碧云轻蔑地笑了一下,“这就对了,你若是不去试一试,连这个机会都不会有的!”
宁婉枫用力地点了点头,“之后我应该做些什么?”
温碧云轻描淡写道,“不需要做些什么,在温家安心等着吧。”
宁婉枫在边阳关算是大户小姐,然而在汴京城内不过只是宅子大一些的小院罢了,因而在见到温府弯弯曲曲地廊道时,始终保持着震惊的模样。
“府里规矩多,你且不要乱看乱说。”
在边阳关里蛮横的宁婉枫在温府内就像是被裹掉了小脚的媳妇,拘谨不堪。
“四姐。”小弟远远便看见宁婉枫身后跟着一名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
温碧云暗中咬了咬牙,“今日又没去学堂了?”
小弟“嘿嘿”笑了两声,他将脖子一勾,“身后这妹妹是谁家的姑娘小姐?”
温碧云用身子将宁婉枫挡住了,“与你无关。”
然小弟似乎并没有将温碧云放在心上,“呦,妹妹,你叫什么?”
宁婉枫看了一眼温碧云,随后翻了一个白眼,“你问人姓名之时自己怎么不自报家门,我听你四姐说你有去学堂,读书之人怎么也这般不懂礼数?”
小弟眯着眼笑了起来,“伶牙俐齿的,倒也很可爱。”
宁婉枫抖了抖身子,“你这登徒浪子。”
小弟双手抱拳拜了拜,“在下温铭,敢问姑娘芳名?”
宁婉枫挑了挑眉,既是对方以礼相待,她便以礼相回,“小女宁婉枫,边阳关人士。”
温铭还要继续说些什么,温碧云从中一拦,“小弟你又逃堂,一会先生去告状,爹爹免不了要揍你几棍子。”
温铭下意识地将手往后遮了遮,他扯了扯嘴角,“今日先生身体不适,我不过是让他早些回去休息了。”
温碧云冷笑了一声,“你这套说辞用了许久,该想想换一个说法了。”
温铭吐了吐舌头,“说法不在多,好用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