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莫小北气得咬牙,生怕被同学发现,埋着头,快步往前走。
拐了个弯,就见车子已经停在那,黑色的迈巴赫透着低调奢华,哪怕大家不知道车里人的身份,光是看这车子也该知道不简单。
“顾总,我很忙。”莫小北抿着唇,如果不是畏惧他的身份,早就一拳挥过去。
顾霆左手搭在车窗上,右手有节奏的在方向盘上轻拍着,很是气定神闲,“上车。”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透着天生的强势。
莫小北翻了个白眼,回头看着不远处紧跟而来的人群,逃命般上了车,“快开车!”
顾霆觉得好笑,唇角微勾,“你这是在命令我?”
从小养尊处优,坐上总裁位置后,任何人对他说话可都是千篇一律的客气谨慎。
莫小北有些心虚,一时心急,把男人的身份都忘了。
侧过头看后视镜,车后有人拿着相机在拍,莫小北关上车窗,擦了把冷汗,语气缓了下来,“顾总,是我不对,您原谅我,我还有半年才毕业,不想招惹其他的麻烦。”
话里带着谄媚,莫小北说得很是别扭。
这事传扬开,对她很是不利,可追究到底,是他的不对。
一时的妥协,不代表她能服软。
顾霆睨了她一眼,见莫小北一脸倔样,笑着启动车子,在身后那伙人靠近之前,疾驰而去。
车子远离学院,莫小北长舒口气,拍了拍胸脯,手机登陆学校论坛,就见好几页的帖子都在议论顾霆。
今天顾霆的突然出现,犹如一颗炸弹,把学院平静的生活搅得一团乱。
“顾总,我们好好谈谈吧。”莫小北头疼的将手机放下,为了避免这种事再次发生,她得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好。”
顾霆将车子停在一家当地颇有盛名的高档会所,莫小北跟着走进去,每迈一个步子都觉得无比沉重。
这奢华耀眼的装潢,每一个角落都暗显金钱与名利。如果没有顾霆,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进来。
轻扫一眼,大堂中谈笑风生的名媛们时不时将目光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莫小北很快垂下眸子,刻意放慢脚步。
失神间,突然撞上面前的人,“嘭”的一声,莫小北摔倒在地。
顾霆眉头微蹙,双手简单插在裤袋,整个人透着高贵优雅,嘲弄道:“莫小北,我是洪水猛兽吗?有必要和我保持那么远的距离?”
他刚刚侧头,就见莫小北将头埋在胸前,像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把心虚全写在了脸上。
该死的!
莫小北揉着发疼的臀部,一抬头就感受到无数道暗藏嫉妒的锋芒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还真是事与愿违!
男人的嘲讽让她更加难受,干脆破罐子破摔坐在了地上,“我说了要和你好好谈,也没要求你这么大费周章。”
她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顾霆带她来这里,让她更直白感受到两人之间仿若天与地的差距。
顾霆的肩膀随着轻笑微微抖动起来,无奈叹气,“我该说你什么好?”
经她这一提醒,他倒也发现莫小北进这地方后,全身上下都透着不适。
他蹲下,将唇贴近她的耳根,“你很快就是顾家的少奶奶了,这算是你的实习。”
莫小北满脸都是男人的气息,将他推开,抿唇扬了扬下巴,“如果我说不呢?”
那天跟随他赴宴,不过误会只是一场简单的戏,可顾霆现在要求她配合演一辈子。
贸然去她家送彩礼是一回事,男人连基本的商量与请求也没有先送到。
她该让他明白,自己不是他可随意操控的附属品。
顾霆收起笑意,眸光微沉,摸着下巴紧盯着她。
他这眼神,像是在审视自己那不听话的猎物,让莫小北难受得很,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你这态度,看来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她脚步很快,顾霆唇角微勾,站起身,却没有跟上,淡淡开口:“你这么一走,我该怎么去找你?去你家?还是学院?”
简短的话,让莫小北脚步僵住,带着怒气转身,“你胡闹!”
敢情他这是掐到了她的软肋,开始有持无恐了!
顾霆悠悠然迈步上前,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的个子很高,莫小北虽然也不矮,可在男人面前,她还是显得无比娇小。
男人一弯腰,脸就差点贴到她的脸上。
莫小北受了惊吓,连连后退,在气势上明显也输了大半截。
顾霆带着调侃的声音传来,“听我的话,可保你平安。”
“哈哈哈哈……”莫小北笑得捂起了肚子,“这可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话了!”
听他的话,跟他结婚,那她这辈子就是铁定了不会安宁。
顾霆唇角一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怒气尽显,“很好笑?既然你喜欢笑话,我也让你笑个够。”
说着,一伸手,将莫小北的身子揽住,略一蹲身,莫小北就被扛到了他的肩上。
男人本就带着吸睛属性,这一动作,更是惊动到了大厅的所有人。
嫉妒、惊讶、猜测的眼神纷纷落在他们身上,莫小北难堪急了,挥着拳头在他身上敲打,压低声音警告道:“顾霆!快把我放下来!”
顾霆扫视一圈,那些人惶恐的将视线收回。
“你敢再闹,我就把你扛到大街去!”
男人的一句话,让莫小北不敢再动。
被他这么扛着走到大马路去,被那么多人用看着小丑的目光盯着,她光是想到那个画面都觉得头皮发麻。
女孩终于安静,顾霆这才往前走。
进入包间,将门关紧,顾霆把莫小北往沙发上一扔,就自顾自的坐在侧边的位置上。
“嘶——你就不能温柔点吗?”莫小北揉着自己被摔疼的地方,皱眉控诉着。
顾霆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我的时间也宝贵,你有什么话快说。”
莫小北唇角抽搐,这么闹腾下来,反倒成了她的不对,看来男人是忘了究竟是谁一大早跑到她的学院去。
她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喉咙,这才开口道:“你这婚事,我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