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最近村里准备把祠堂修一修,大家伙儿凑了一点钱,还差点儿,你看你最近赚了这么多钱,贴补点村里怎么样?”族老说完,盯着景泰。
景泰愣住,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件事。
“哎呀,族老你不知道,我这四弟每天开摊子都能挣个三四钱,这一点钱肯定不在话下!”景觉在一旁帮腔。
众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景泰,纷纷都说:“那不是,泰子这么有钱,肯定愿意帮村里。”
景泰刚刚才慷慨激昂地吹嘘自己手上有的是钱,现在就落到了这么一个境地,顿时左右为难,拒绝吧,肯定会伤了自己的面子,可是答应,这钱……
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这可是第一次他们都看着自己,景泰咬咬牙,就要为了面子答应下来。
“爹,你们在干什么呢?看见木头没?”
关键时刻,景荔菱的声音插了进来。
“没有,大姐儿啊,你来了。”景泰看见景荔菱就仿佛看见了救星:“你听着族老刚才说的话没?”
景荔菱转身向上位的老人:“族老,还差多少钱呐?”
族老顿顿拐杖:“不多,也就一两五钱。”
“一两五钱。”景荔菱咀嚼着这个数字,笑开:“那出了这个钱,我爹能得着啥好处?”
“哎——这可是好事,不说啥好不好处的。”族老摸摸山羊胡子,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景荔菱皱起鼻子,语气随意:“嗯,没好处?那咱们为啥还要修这个祠堂?我们一家也是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才得这么一点钱,都不够家里用的嘞。”
“你这娃,刚才你爹还说你家每天能挣好多钱,怎么不够用?”一旁的男人说道。
景荔菱理所应当地道:“挣得多花得肯定也多,摊位,材料,人工哪一样不要钱?”
她话出口,族老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对着景泰道:“这么说,你们是不肯出这个钱?”
景泰看到族老变了脸色,慌忙道:“出出出,肯定会出,我这大姐儿乱说的,族老别放在心上。”
族老看到他表态,缓和了脸色:“还是你靠得住,啥时候把钱拿过来?咱们好开工,对了,修完以后我们在祠堂前面立个碑,第一个肯定写你景泰的名字!”
景泰一听有这种事情,更是连连答应。
这可是在村里留名的好机会!他景泰肯定不能放过!
景荔菱在旁边重重地咳了一声,把景泰从幻想中惊醒过来。
她靠过去在爹耳边小声地说道:“咱们家的债可都没钱还呢,从哪儿拿钱出来?拿你的酒钱来扣?”
景泰胡子抖动两下,狠狠地道:“不管,反正咱们一定要出这笔钱!”
景荔菱此刻恨不能爆锤她这个爹的头,把他脑袋掰开来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浆糊,竟然连这种陷阱都跳。
这明摆着人家看你有钱,刻意宰你的,居然还上赶着送过去,真是没见过比他更好面子的人了。
景荔菱快气得吐血,但为了圆场,不得不点头:“回去以后爹就抽空把钱拿回来。”
“成了。”族老笑眯眯地站起来:“也没啥事了,咱们快些祭祖去。”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出了大厅,只留下沉默的景荔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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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今天总算是出这一口气了!”景泰回到家,躺在床上,翘着脚满足地道。
景荔菱对这个父亲算是彻底无语了,她勾起一个假笑,靠在床边问他:“爹,你没忘记你今天答应了什么吧?”
景泰还沉浸在荣耀感中,被打断了便不耐烦地道:“成了,就这点钱嚷嚷什么!”
“不是钱的问题,你看不出来这是他们故意的吗?指不定那二伯二娘在这件事里面出了什么主意呢!人家恭维你只不过是为了想要你的钱,你以为是真的佩服你呀?”景荔菱气道。
“你个娘们那能知道村里的事,这钱拿过去了,以后你爹就在村里有权了!”景泰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道。
“有权?我看是被人一次又一次地追问要钱吧?”景荔菱懒得跟个醉汉讲话,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娘亲跟着她到房间里,担忧地问:“你爹这也没个把门的,怎么就应下了,咱们家去那儿找这些钱来?”
景荔菱靠在床头正拿着木头的裤子缝补,闻言从鼻子里嗤笑一声:“想从我这里拿钱?没门,他们来的时候咱们找借口拖着,看谁玩得过谁?”
她想好了,景泰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多少次村里,村里的事情都是由赵红蕊那对夫妇告诉他的,只要隔绝了他们两人,那就隔绝了信息源,这样就算爹村里风评再差,也吹不到他耳朵里去。
她要争取尽快修缮家里,特别是把这些围墙都加高,把来要钱的人统统挡在门外。
景荔菱正教娘亲怎样回绝来要钱的人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娘亲赶紧去开门,片刻之后回来对着她道:“找你的。”
景荔菱放下东西出门,一抬眼就看到了老秦和秦嫂。
她一边在心里升起胜利的旗帜,一边将两人请到石桌上坐下来。
“这个,景妹子啊,你前些天说的事情我们商量过了,都觉得你这活儿不错,你看啥时候能干活?”老秦替妻子问道。
“我打算明天就开摊。”景荔菱道:“这个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开摊,我也着急。”
秦嫂跟着道:“好,那我明天就去摊子上帮你干活。”
“没问题,对了你们现在有事情吗?”景荔菱拍一下掌。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之后,她拉着两人跟娘亲介绍,让秦嫂跟娘亲互相认识一下。
接着她带秦嫂看了摆摊的东西,让她熟悉器具,之后再把他们带到厨房里。
“我家这摊子有些卫生流程跟其他摊子不一样,所以现在就教教嫂子你,免得明天手忙脚乱的。”景荔菱对着夫妻两说道。
她有意展现自家的卫生标准,因此讲解得尤其细致和卖力,叫老秦夫妻看得眼花缭乱的。
“我还真没见过那家摊子像你家这样洗碗的,拿热水洗,多浪费啊。”老秦忍不住道。
“热水是为了杀菌,之前的事情出了以后,我再没敢放松警惕,在热水洗之后还要加一道工艺,就是把碗洗完之后放在锅上蒸,这样无论何时,都不会有滋生病菌的危险了。”景荔菱说起自己的措施来滔滔不绝,把人都说愣了。
“病菌是个啥,我还没听过这种东西咧。”秦嫂疑惑地道。
景荔菱简短地跟两人介普及了这个东西,但两人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明所以。
“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景荔菱笑道:“好了,事情都说完了,明早准点到摊位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