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菱帮着娘亲把车子推到位置上,布置好摊位之后才来得及擦一把汗。
“二娘呢?”她问娘亲。
“那天摊位被占她就说回村里有事情,现在估摸还不知道咱们已经换了位置了吧。”
“哦。”景荔菱点点头,转头朝着走过来的胡大姐打招呼:“大姐!”
“咋你们也这么早来开摊呢!”胡大姐笑着朝她们准备的食材看一眼,发出一声感叹:“东西准备的还真不少!”
“那是。”景荔菱笑道,然后拉着娘亲给两人做介绍。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嘞,大妹子对我们家有大恩,也不肯收下我们的钱,我跟我家汉子还寻思着怎么回报你们嘞,这下好了你们也一块儿来摆摊,我们肯定会帮着你们的!”
“那就多谢胡大姐了!”景荔菱也不客气,毕竟这地方的情况还是胡大姐比较熟悉,有这个机会让她还人情也是好的。
几人再说了几句,胡大姐转身回去照看自己的摊子,而景荔菱拉着娘亲来到油锅前,把准备好的,熬制酱料的材料一样一样指给她看,顺便说了买到它们的途径。
“接下来,我把熬制的过程示范一遍,娘你好好记住,以后就是由你自己去买材料,然后自己熬酱料了。”景荔菱一边动手一遍说道。
“咋,菱儿,不是一向你来熬酱料的么!?”娘亲有些吃惊:“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景荔菱风轻云淡地隐瞒在林府的事情:“就是东家觉得我跑出去有些不好,再说少爷越长越大,也要时时照看着,就不能像之前那样能中午出来了。”
“那成吧。”娘亲有些失望。
景荔菱看出她的胆怯,安慰道:“胡大姐在呢,而且这里的帮派也有规矩,你好好跟其他商户处着,不要有啥矛盾。”
她说着,手下不停,渐渐地就熬出了一锅香气四溢的酱料。
看着周围的摊主好奇的眼光,她微微一笑,主动做了几碗面,浇上酱料,端了过去。
“大叔,我和我娘第一次来这摆摊,不知道自己水平怎么样,大叔你跟大婶比我们有经验,想请你们帮我们尝尝,看看有啥问题不。”景荔菱面对这对中年夫妻,客客气气地道。
她态度诚恳,又乖巧,对面的摊主脾气也好,乐呵呵地接过来尝了几口,然后赞不绝口:“成啊姑娘,我家在这档口开了好几年,没吃过你这么香的酱料,照我看你生意肯定很好!”
“大叔比我有经验,您都说好吃我就有信心了!”景荔菱小小地恭维了这对摊主一下,和他们唠叨了几句,然后又拐去其他地方,准备趁着自己去林府前的时间和周围摊主混个脸熟。
这一圈儿转下来,她发现大家对她们的态度也都不错,虽然有几个脸色有些冷淡的,但也都接下了她递过去的面条。
估计是因为这档口每一家做的都是不同的小吃美食,也有自己独特的竞争力,所以不像南街口那里这么排外。
这一次的开头还是很好地嘛!
景荔菱拍拍手,信心瞬间又膨胀起来,叉着腰环视一圈自己的摊位,满意地擦擦手,就准备要去林府。
她刚转过身,迎面就扑来一个巨大的物体,让她不由得“哎哟”叫出一声,然后闪到一旁。
“看着点道成不成!?”她抱怨道,才看出那物体是一架有些眼熟的马车,因为通过这里的时候只预留出了半个身位,让她不得不闪躲。
马车一顿,在前进了一小段之后又停了下来,一个随从另一边骑着马拐过来,到她面前问道:“是你,你不是南街口开摊子么?”
景荔菱后退半步,有些心虚:“你是王爷身边的那个随从?”
“当然,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铭松再一次强调他的问题。
“这边比较有发展潜力咯。”景荔菱耸耸肩:“你看,连王爷的车架都时不时会经过,这里的人气岂是南街口可比的?”
正说着,那马车缓缓退回来,正正停在景荔菱面前,窗口的车帘被跳起来,露出温秉一张喜怒莫测的脸:“景荔菱——”
“你怎么——”景荔菱说到一半,捂住自己嘴巴,顿了一顿之后才开口:“王爷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可能与叛国贼有交集,本王自然要彻查。”温秉凉凉的眼神在她周身绕了一圈,淡淡道:“你在南街口的生意分明极好,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何会换地方?”
景荔菱被他语气中隐含的意思气到了,不由得有些冲道:“只是为了发展得更好而已,而且我家的面条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王爷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尝一尝,反正我人在这里,出了事情也跑不掉。”
温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景荔菱鼓着气反身回去,动作迅速地做好一碗面,还特意挑了最好看的碗装了,最后来到车前双手奉上。
热腾腾的雾气钻过车帘,为清冷的车内带来浓重的烟火气息。
温秉的眼神落到那碗红白相间,令人食指大动的面条上,有些意动。
景荔菱期盼地看着他,带着一丝要证明自己的倔强。
“哼,尝一尝又如何?”温秉轻哼一声,吩咐铭松把碗端进车内。
景荔菱隔着帘子只能看到他朦胧的动作,只见他优雅握筷,钳起一小口面条吃进嘴里,似乎是在细细品味。
“王爷觉得如何啊?”景荔菱笑问。
“别有……风味。”温秉缓缓说道。
“自然,我家不仅在食物上用心准备,包括其他地方也是做到最好的,就拿这海碗来说,以皂子洗干净油污之后放到沸水中强力杀菌,保证绝对卫生。”景荔菱努力地捍卫自己摊子的名声。
“杀菌?是什么?”温秉剑眉一敛,疑惑地问道。
“呃——”景荔菱卡了一下,然后才道:“就是去掉脏东西之类的。”
“总之王爷现在可以确定,我家的摊子是没有任何问题了吧?”景荔菱最后问道。
温秉扬起一边的眉毛:“似乎如此。”
“那就好。”景荔菱朝周围看了一圈,发现人们都关注着这边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要是真任由这秉王爷胡说,那自己还要不要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