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二伯与二娘的来访
发布:2018-11-10 05:18 | 2358字

“爹?”景荔菱打开院门,试探着叫了一声。

“这不是回来了嘛!”一个宛如鸡鸣的尖利女声响起,吓得景荔菱差点没关上院门。

她探头一看,隐约看见堂屋门外有站着一个肥硕的身影,正朝她们大步走过来。

“这是菱儿吧?哎呦,帮着你娘收摊啊,真是孝顺。”那肥硕的身影走到院门外,拉住推车的把手,轻轻松松地将推车拉进院子里面。

“二……娘?”景荔菱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记忆,最终只叫出来这么一个称呼。

“哎,你这孩子,一家人这么生分干啥,来我帮你们卸货。”二娘赵红蕊把她挤到一边,借着光摸过车上的一样样东西,最后摸到最下面的钱盒子,掏出来晃了晃。

“哎哟!这么沉!”她惊叫到,声音中充满羡慕和惊喜。

景荔菱的脸当即就寒了下来,但因为灯光没有被人看见。

屋子里又走出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是景泰,而另一个瘦长身影,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正是景荔菱的二伯——景觉。

“老头子,你来看看,咄咄咄——这么沉一个钱箱子嘞!”赵红蕊冲着自己汉子叫道。

景觉过来接过钱箱,脸色也变了:“真多钱啊!”

“什么!?让老子看看!”景泰是最后一个走到的,他捞过钱箱往里面看了一眼,立刻咧开了嘴:“嚯!发财了!”

“哎哟,今天进城,刚听三弟说你开了个摊子,还想着去帮帮你,没想到你们到先回来了,忙一天了也累了吧,咱们进屋子里坐。”赵红蕊目光从钱箱上拔开,然后赶着几个人进屋子里。

“没想到,你们摆这一天的摊子下来,能挣这么多的钱!”赵红蕊刚进了门,就迫不及待地再把目光挪到钱箱上面:“看看挣了多少!”

景泰像是快淹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匆匆地把钱倒出来,过了一遍:“一百一十文!”

他惊呆了,这可是他十天的收入,没想到,这两个娘们出去摆了个摊子,就挣回了这么多!

太好了,发了!这下自己还用干什么活,让她们出去干活,自己在家享福不就成了!

景泰眼球疯狂转动,精光爆射,死盯着自己的妻子:“这一天就挣了这么多!?”

“这——!”刘秀芳刚要说话,被景荔菱不小心“撞”了一下,景荔菱趁着她吃痛的时候抢过话语权:“也就是今天运气好,有一个少爷带着下人在咱们摊上吃多了,才有这些的,平常都没有这么多。”

她边说,便边不留痕迹把自己的荷包往怀里推得更深了一些。

“那也多了!三弟啊,你可有福了!”赵红蕊盯着那堆油腻腻的铜钱,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可不是,早知道摆摊这么挣钱,我就早让这两个娘们出去摆了!”景泰把钱全部扫到自己怀里,紧紧护住:“嘿嘿,明天有的快活了!”

“爹,你不是说每个月给你一钱银子就够了吗?”景荔菱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皱眉问道。

“你他妈说的是什么话!?你们每天挣这么多钱,就想着给那点钱打发老子?告诉你们,没门!以后,每天回来我都要先把钱收了,免得给你们这些老娘们拿去败家!”

景荔菱一股怒火堵在心头,恼火地道:”那我们还要补充食材呢!?钱从那里来!?”

“老子会给你们的!”景泰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碍事的苍蝇:“我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这钱就得给我管着!”

赵红蕊和景觉对视了一,彼此眼中都流露出贪婪的光芒,赵红蕊清清嗓子:“咳,他三嫂,每天摆摊可辛苦了吧?”

“是辛苦。”刘秀芳脱口而出,景荔菱连拦住她的机会都没有。

“那可不成,那能让你一个人忙活儿呢?咱们是一家人,我们理应帮你的,你说是不是?三弟?”赵红蕊准头去看景泰,和气地道。

“不用,其实也没什么累的,我帮着娘亲,挺合适的,不麻烦二娘。”景荔菱感到一丝不妙,赶紧提前说道。

“啧啧啧,这就见外了,咱们那里是外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以后啊,我们得者空闲就来帮你们,别客气嘞!”赵红蕊大气地摆摆手,似乎对景荔菱的拒绝很痛心。

“爹,二娘他们在村里忙农活,那里能让他们帮我们呢!?”景荔菱又向景泰求援。

但景泰丝毫没有察觉出其中的关窍,加上赵红蕊又道:“没啥没啥,现在正是农闲,咱们这两口在村里也没事干,还是来帮你们好些。”

“行了,你二娘他们好心帮你们,别啰啰嗦嗦!”景泰大气地一挥手:“一家人就应当互相扶持!”

景荔菱心里着急上火极了,万一真让这两夫妻插手,以她了解的他们的贪婪性子,不要求分钱才怪呢!

可现在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制住这两夫妻,真是!

看看你们能有什么花招!

最后她想开了,想来就来吧,但是想休想从她这里搜刮到一分钱!

以前也不是没有对付过这样的亲戚,她有的是办法!

…………

“主子,那女子的背景查到了。”铭松低头跪在地上,向上方扶额闭眼的温秉禀报。

“说。”温秉菱唇微张,吐出一个字。

“那女子住城南底巷中,家境穷苦,家中除了双亲,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以及她生下的一个孩子。而她也的确是在林府当奶娘,开摊子不过是近来的事情。总而言之,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个贫家女子。”

温秉睁开眼皮,深邃的眼瞳中掠过一抹幽微的光,他勾了勾嘴角:“出身竟然如此平凡?呵,倒是让本王意外了。”

“属下不解。”

“那般伶俐的口舌和机敏的反应,若无几分见识,又如何能做得到?看看她今天不过三言两语就将那污蔑之人打发了,显然并不简单——至少是对于她这个出身的人而言。”

“或许……是颇有些小聪明。”铭松大着胆子猜测。

“小聪明?或许吧。”温秉慢慢垂下眼皮,眼看又要盖住那双摄人心魄的瞳孔,却立刻又掀了起来:“你说她有个孩子?”

“是。”铭松猜测着主子的心意道:“但却未曾婚嫁,其实这女子的名声着实不大好。”

“那孩子……”温秉轻轻拢起眉头,却欲言又止。

“据说是不知道和谁私通生下的。”

温秉脸上掠过一丝厌恶,听到铭松说的最后一句话,总让他有一种隐隐的不爽:“行了,不必再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