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最近…”沉默良久后的问话,颇有些来不及反应,这话问的前言不搭后语,凌云细细想了想。
“公主最近是蛮奇怪。”
“哦?哪里奇怪?”隔着暗光,九辞隐藏在暗处,看不清九辞世子的神情,低头继续说道,“公主的性子急躁了不少,一点事情就发脾气,发完脾气了又跟我们道歉,说刚才是她不对。”
性子突然急躁,“以往不是如此吗?”闻言凌云愣了愣,“世子怎么这么说,公主虽然平常是贪玩了些,但对我们这些下人还是很好的,奴婢想,公主最近一段时间没有酒喝,心情烦躁也是自然的,毕竟公主嗜酒如命。”
“嗜酒如命?你家公主酒量很好吗?”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小家伙还会喝酒,那为何之前在幻境里两杯就倒了,很奇怪啊。
“不不不,奴婢也说不上来,公主喝酒喝旁人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嗯,不管是多烈的酒,公主喝了都不会有事,喝多少都没有关系,但有个后遗症,喝完约莫一炷香时间就会烂醉。”
“只是醉的有些慢,并不奇怪啊。”
“不不不,世子听奴婢说完。”凌云一心想着怎么解释这件事,却忽略了一件事情,身为公主的贴身护卫,怎么会连这都不知道?
“平常人醉了之后顶多发发酒疯,然后便一睡不醒,公主醉了却不是这样,公主醉的时候会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要是吹曲,跳舞,还会玩各种各样的小玩意,还都是一些公主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世子说奇不奇怪。”
“你是说,公主喝醉以后做的事都是她不知道的,甚至没有触碰过的东西?”
“对啊,有些玩意奴婢们小时候玩过,还知晓一二,有些就不知道了,但是奴婢从小与公主一起长大,公主的每件事奴婢记得比自己的事都清楚,所以奴婢可以肯定醉酒后公主会的东西,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
“确实很奇怪。”双生莲业火,火质纯粹,万万不能过度沾烟酒之气,要是因为酒饮多了,无意识的火种就容易暴走,火质暴虐,只要是碰到这火的人,灰飞烟灭,永世不能入那轮回,是万火之王,也是万火的终结。
之前要是因为火种被压制,未释放出来也就罢了,但就算是这样,业火也不可能主动去招惹烟酒之气,这种躲避的能力是双生莲业火的本能,这么会这样,有问题。
只不过他现在还无法查看那小娃娃的体内火种的情况,随便还能查查为何会如此,用这身体做媒介,恐怕还没走出几步,便又载了回去,虽是双生火种的灵识所化,但到底本质不纯,沾染了世俗烟尘之气,更何况这小小的肉体,还承受不了他的七魂六魄,强行进入,只怕这小娃娃就得爆体亡。
前几日费那么大劲串改生死谱上的运行,为的就是让这小娃娃多活一段时间,起码在他还没有得到双生业火的时候,九辞一直都会是他的最大棋子。
该问的问完了,是时候放那小娃娃回来了,至于业火的异样,等小娃娃在此见到熹笙的时候,他就能查看一二,时间不长也就眨眼瞬间,该回灵泉了。
一丝冷银色,像丝线一样的东西从九辞的身体内慢慢划出,银光一闪,又回到了原处,藏在九辞三千墨发中,难以察觉。
眼睛从异样的冰冷中,渐渐回温,变成原本黑白分明的样子,“哎,对了世子,公主饮酒后这些事皇宫上下谁人不知啊,世子是公主的贴身护卫,竟然还不知道?”
倒也不傻,可惜反应的太慢,问的也不是时候,现在这个时候,九辞只是九辞,对这些问话,毫不知情的九辞。
“知道的,为何这么问?”九辞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世子你问奴婢最近公主的情况吗?”
“我何时问过这…啊!”凌云一直瞧着九辞,一看世子捂着头的样子,“世子,你怎么了?”九辞也很奇怪,他想说自己何时问过这些,哪只还没问出口,脑子撕扯一般的一拉,什么也顾不上想了。
“来人啊,太医,快来…”凌云打开门,大片光亮照进来,屋内顿时清亮了不少。扶汐收回术法,这次让你张个记性。
正值晌午,西苑的书苑里,读书声朗朗上口,一群白衣学生跪坐在平桌前,手拿书卷,一板一眼的读着,甚至有人还摇头晃脑起来,只是学堂之中,有一人,在这里格外的奇怪,引人注意。
她没有穿白衣,没有跪地而坐,也没有那什么书卷,嫣然是来捣蛋的意味,这个时辰,是用午膳的时候,她只记得自己好不容易重新进了这书院,却忘了自己刚醒,半月有余颗米未进,水更是一口没来得及喝上,但要是在这种时候溜出去,夫子知道了,怕是再来第三次,能信她才有鬼了。
至于为何她不穿白衣,不跪于地,也不拿书卷呢?第一,她没有白衣,第二,跪地上太难受,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轻易跪下,到女生这里直接膝盖一弯吗?她不能左右别人,便自己随心所欲,坐着也是一大享受,再者书卷上的东西,说出来可能没有人会相信,那本书卷上的内容,她是真真的都会,不用书卷也是一样的。
至于摇头晃脑吗,还是免了吧,肚子叫的瓜瓜箱,没饿的头晕眼花就算了,还要她晃晃脑袋,那样恐怕真的会倒在这里。
坐在地上嘴里念念叨叨,比那些拿着书卷的人说的还要好,本来就是脑子灵光的公主,这点小诗她还不放在眼里,以往没用在正有用的地方上,接下来不一样了,从最初的地方开始学习,全部清零重新开始。
你要是问她是如何打动老夫子的,长话也简短不了,干脆就不说了,留个念想。“叮叮叮”清脆的铃声响,学堂里的学生应声而起,对着夫子说了一句,夫子再见,接着便一个接一个的走出学堂,不急不躁,整齐极了。
不亏是夫子教出来的,并非虚名啊。
前脚刚踏出门槛,心里想着待会要吃什么,嗓子实在干的厉害。后脚就被夫子叫住了,她当然是不明所以,,以为夫子有得批评她在课上的表现,实属无奈,只能任其责罚了。
哪只夫子一反常态,挑着夸了她几句,又问了问她的身体如何了,熹笙受宠若惊,呆呆的回答了几句,下一秒该如何作为,恕她知道不知道。
“先回去用膳吧,你今日刚醒,需要好好休息,那些试题抽查晚上做完也不是不可以,好了,你赶快去厨房找点吃的,可别饿坏了自己。”
说完就让她离开了,回到未央宫,可口小菜已经准备好了,看着门口等着她回来的凌云,心里不由得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