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逐渐消散,街道都清晰起来,街道还是来时的样子,店铺摊子都在,除了那座楼和人,空荡荡的,与来时的热闹显的格外诡异。
诡异中,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九辞甚至没有看清那马从何而来,就应该坐在奔腾的马背上,两边的景色快速移动着,不一会就行了书里。
熹笙由九辞的背上,继而坐在了马背上,看到这匹马没有惊讶,反倒小声嘀咕,“这马用的甚好。”没有人注意的是,她手里小小的回音石,渐渐发出光亮,她的话一字不差,落在了扶汐耳里,美人一笑,万物都尽失颜色。
感受到回音石的燥热,还有那女娃娃的疲惫,手指抬起,凭空轻点,银丝从九辞身上显出,一袭冰凉入体,熹笙毫不知晓,只是一瞬,身上的燥热被一阵冰凉覆盖,好看的眉头舒缓,眼底缱倦,眼睛一睁一合之际,陷入了梦境,手里的酒坛差点跌落,也莫名的飘了起来,在她手腕上打了个结,又重新回到了熹笙的手上。
马行千里,就在一瞬,扶汐眯眼起身,一番试探,业火无疑,心情大好,起身掀起大片涟漪,水波平静,只有他一人能看到面上的波澜,眼里的金光只增不减。
琉璃一般的双眼如猛兽,得到了自己的猎物,势在必得的目光。
一路颠簸,到的时候,熹笙才悠悠转醒,眼前宫门大开,没有注意到已经黑透了的天,以为终于赶上了,城门没有关闭,就说明时间还未太晚。
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马儿倒先停了下来,马蹄踢踢踏踏,左右走了两下,便停下不在动了,真是一匹好马,摸上它脖颈上的套圈,可惜有主了。
“公主,我们到了。”九辞下马,望着她说到。
“嗯,扶我下马。”
“是。”公主将手里的酒坛递给他,手一伸,转身背对着九辞,手还没握住九辞的,直接滚落下来,身上的白衣又渡上一层灰,狼狈的很。
“公主!”公主的安危是第一位,酒也不要就着急忙慌的。
“无事,就是脏了衣服,回去换掉就是了,把酒捡起来,你拼命赢来的酒,本公主可得好好尝尝。”公主都说了,九辞意外的没有说什么,转身捡起落在地上的酒,坛子坚硬的很,刚才那一摔,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公主还坐在地上,静默了一会,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去看那匹马,有些念念不舍,“有缘再见了,去吧,回你主人那去吧。”那马的头轻轻的点了点,转身走了。
要不是有主人,怎么看都是她的囊中之物,气闷之极倒也不是无望而归,接过九辞手里的酒坛。“走了,该回去了,别翻墙了,这次从正门走,被发现了就说去将军府了。”
以父王对她的宠爱,只要不过火就不会怎么样,就算是她真的受了伤,母后只会更心疼,哪还管她们去了哪里。
不过身后许久都没有听见九辞的回音,怎么了,今天的九辞有些反常,说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
“公主,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什么?”公主这才收回思绪,看向远处的宫门,灯火通明是怎么回事,再往前走进了一段距离,彻底的看清了,原本应该黑暗的宫门,此时此刻却是灯火通明,隐约还有人影闪动,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被包围的她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围着她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闯入者呢,要不是他们都称她一声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请跟我们回去,陛下让我们在这里,只要看见公主,马上带公主回宫。”说话的正是那名副将,这话说出来敬意一半,公事公办一半,倒是个忠心的手下,父皇的眼光一向不错。
“嗯,走吧,进宫了本公主先回未央宫换一身衣裳,劳烦副将向父皇禀报一声,今天去将军府玩耍,晚归,让他担心了。”她这身衣服,要是让父皇看见了,那还得了?
“公主客气了,唬天唬下,你们两个送公主去未央宫,至于九辞世子先随我去陛下那等着吧。”
熹笙朝九辞点了点头,示意他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你先去父皇那里我也安心。”说完两名侍卫跟在她的后面走了。
她回头望了望九辞,他还站在那里,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扭过头,手里的小石头冰凉凉的,仔细看看,上面的纹路有些奇怪,想是一样完整的东西被拆解了之后的一部分,通体是淡蓝的,感觉颜色一直再掉,她有一个奇怪的感觉,这块石头可以压制她身体里的燥热,在马背上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半梦半醒之际,这块石头在发光,如果一切都不是梦,这块石头一定也不会简单,是叫什么回音石。
回音吗?什么东西的回音呢,是指可以听见别人的回音呢,还是说自己的声音呢?走着走着,熹笙停了下来,刚好是花园里,满树的樱花暗淡的时候,风吹散花,花瓣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有微弱的声响。
从何而来的?沙沙的声音,倒像是什么东西相互碰撞摩挲发出的声音,什么东西呢?公主抬头张望,再找声音的来源,像是她听错了一样,那样细微的声音,响了一次后就没有了。
扑面而来的又是一阵清风,沙沙声跟想了一下,这次没有四处张望,而是直接靠近了手里的石头,没人看到石头上的纹路是怎么悄然间发生了变化,里面传来沙沙的声音却很清晰。
“呼沙沙沙…”
呼噜呼噜的,不知道是什么乐器,小孩随便呓语也能听到咿呀咿呀的声音吧,这还真的听不懂,不过也可能不是这石头发出的,话说树叶碰撞不也是沙沙的声音吗,好歹是她的院子,里面的声音可没有少听。
现在应该感觉去换一身衣裳,在看太医好好的给她瞧瞧,都怪那个女人,几坛酒还是便宜她的了,要是下次在遇见她,一定叫父王身边的大内高手,把她打得落花流水。
哎呀呀呀呀,胳膊上还疼着都忘记了,不对,是哪里都疼,“不是树叶声呢。”好听的声音像泉水一样,倾斜而出,像只小猫的爪子,饶在心上,痒痒的。
熹笙蒙的抬起头,看向身后还跟着她的唬上唬下二人,见他们神色正常,还是忍不住问,“你们方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有声音,怎么了公主?”
“啊,没事,我就是问问,我也没听见什么声音呢,就是风有些大,树叶哗啦哗啦的响,呼啦呼啦的。”
自言自语的绕饶头,果然是听错了,绝对是听错了,“公主,卑职没有听见呼啦的声音,还有,刚才没有风啊?”
这下该她不淡定了,什么意思,没有风,那这沙沙声哪来的,说起风,她的周围确实没有东西随风而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