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洛芝扫视一眼,微微深呼吸了一口气,药香味涌入鼻腔,只是几秒,她便大概分辨出了这其中的药材。
点点头,从佣人手中拿过托盘:“下去吧。”
“是。”佣人福着身体行了个礼,转身便走。
袁洛芝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大拍脑门:“对了!”
佣人立即转身,眼中满是不解,“少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你看见袁西,立即叫她来我这里一趟。”袁洛芝忽然想起这码子事。
袁西在楚慕容家也是初来乍到,哪里都不懂,几日以来,都是待在院落里整理一些东西。
今天却一下午没见人影。
她竟敢这么大胆的离开那么久,就不怕会被人怀疑么?
吩咐好了佣人过后,袁洛芝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将托盘放在桌上,袁洛芝折身坐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用小包着的包,打开,里面全是细细的银针。
她看了一眼,挑出了较细的一根,将其放置在碗中,搅拌了一番。
片刻,拿了出来,对着窗口光亮处看了看,鉴别毒的银针还是白皙如初,并没有什么异常。
袁洛芝看到了这里,才满意的眯起了眼睛,她忽然撩起了衣袖,白皙的手腕上,有一块地方发红明显。
手腕翻过来放置在桌上,她挑出一根银针,在手腕上晃了晃,银针在光芒下折射出微寒的光芒,立即,她眼不眨心不跳的将细长的银针插在手腕上。
银针入肉,很容易便插了进去。
在手腕上发红的地方,仔细一看,已经有了好几个大小相似的针眼,红红的一块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刺眼。
袁洛芝轻轻拧动银针,插的深度深了几分,漆黑的双眸笔直的盯着手腕,神情专注,却是寒凉。
须臾,她端起碗,仰头便喝了一大半,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发而出,久久未散。
袁洛芝的眉头微蹙,并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放下碗,她吐出粉唇,舔了舔沾在唇瓣上的药汁。
再次拿出一根银针,这次,她对准了虎口的位置,动作狠厉的直接插进来。
“唔!”她小脸猛然变了一分,却是强硬的抿紧了嘴唇,没有暴露出一丝痛苦。
曲指谈着虎口上的银针,忍住不适的痛意,忽然,她的小脸再次变了变,立即端起来放在嘴边。
“呕……”小嘴一张,一口黑血便从嘴中吐出。
黑色的血与黑乎乎的药汁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颜色,两股味道夹杂在一起,变得有些诡异。
袁洛芝的眸光在看见碗中的黑血时,变得阴沉,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她两指扣住碗沿,随意的将碗丢在桌上,抬手拭去唇上的血丝。
腹中有什么在涌动一般,隐隐泛疼,不是很痛,但是一直持续,十分难受。
那天,在袁家,佣人给她的药中,混合着一种慢性毒药。
三天中,她发现,不止是药中,更是在每一顿的食物中,都藏的有这种成分的慢性毒药。
这种毒药并不致命,但是,它在人体内长期的日积月累,便会在无形之中破坏人体组织,最终导致五脏六腑俱裂而亡。
袁洛芝发现之时,这种毒药已经到了后期的阶段,如果再继续服用,不出三个月,便会不治而亡。
还好她对医术这方面有造诣,才不会处于太过被动的地位。
只是,不知,究竟是谁对她下的毒,究竟是谁那么想让他死,还有她出嫁那天,袁广天对她下了一种叫做心鸷的毒。
心鸷心鸷,毒如其名,能够迷惑人的心智,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失去控制,被他人所控制。
这种毒功效非常厉害,中毒之人平日里没有丝毫的异常状况,而在见到下毒之人时,会被无形的控制住。
心鸷极其珍贵难得,看来,袁广天为了慕容泽天手中的权势,下了一番不小的心思。
袁洛芝墨黑的眼眸折射出寒冬霜雪般的冷光,冰冷的没有丝毫情绪,眼眸如同黑宝石一般寒冷璀璨。
她将碗中剩余的药倒进花盆中,随后折身回到桌边,将用过的银针在蜡烛上烤了烤,消过毒后,重新放进自己的包中。
做完这一切,她去衣柜翻出一套较为紧身的衣服,将长长的头发扎紧,褪下小裙子,变成了干净清爽的行头。
打开门,袁洛芝扫视一眼这宽阔的慕容家,深呼吸一口气,拔腿便跑,提升体能。
袁洛芝在忙着自己的事的时候,慕容泽天即使“瘫痪”了,也没有闲过。
“少爷,刑总前来看望您,是否见面?”
“少爷,王总上午的时候来过了,那时候您忙,属下便替您拒绝了他。”
这几天来,这估计是影子报告的最多的消息。
自从少爷瘫痪的消息传了出去,众多合作伙伴便以关心的名义前来看望,一时间,安静的慕容家变得难得的热闹起来。
慕容泽天听着这些大同小异的报告,回复的永远都是一句话:“不过都是来看热闹的人,回绝了吧。”
从前的他高高在上,现在的他跌落泥潭,从前的那些对他有所不满的人,难得的必须抓住机会来踩他两脚。
可惜,他偏偏不会如他们的愿。
影子会意,将这个消息交给了管家,以后前来拜访的客人,全部由管家接待打发。
做好这些,影子有些为难的说道:“少爷,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慕容泽天抬了抬眼眸,用眼神示意影子继续讲。
影子点头,身子微倾着凑近慕容泽天的耳边,语气中有几分严肃:“近日以来,商营似乎小有动荡。”
此话一落,慕容泽天的黑眸猛然缩紧几分,危险的光芒如同一闪即逝的流星,布满危险。
书房里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安静到宁静的程度,似乎连空气中浅淡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到。
慕容泽天凝眸盯着桌上的某个地方,眼中的阴鸷很是骇人。
影子的脸色也并不是太好看,毕竟商营是少爷的心血,可是现在却有人趁着少爷瘫痪的阶段,打起商营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