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犷身后终于出现了一名弟子，背后负刀，样貌普通，可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锋利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这么久过去，你的脾气依旧这么臭。”背刀男子很随意地瞥了聂犷一眼。
聂犷微眯了眯眼，似乎对这名背刀男子很忌惮，说道：“说得好像你现在也可以打得过叶青衣一样。”
背刀男子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打不打得过，只有打过才知道。”
“你……”聂犷闻言想放声大笑，他很了解背刀男子的实力，可看见对方自信的神色，似乎想到些什么，面色微变，说道：“你领悟刀势了？”
剑客有剑意才能够称之为可斩断虚妄的剑客。
刀客亦是如此，领悟刀势的刀客，才能够做到无物不斩。
背刀男子有些惋惜的摇摇头，说道：“没有。”
聂犷面色依旧严肃，问道：“那你哪来的自信？”
背刀男子说道：“我说没有，并不代表就彻底地没有。”
聂犷还是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背刀男子显然有些不想与聂犷多作解释，迈步继续往上走，说道：“你会明白的。”
背刀男子从聂犷身旁经过。
骤然间，虚空中的空气变得锐利起来一般，让聂犷感到不舒服，仿佛身体表面有无数柄刀刃驾着，却不切割下去，那股锋利的寒意，让他止不住身体颤抖。
“你！”聂犷回首看向背刀男子，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背刀男子已经离他七、八阶之远。
聂犷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其中闪烁着危险的精芒。
……
“那名弟子很不错，只是可惜他是太昊宗的弟子。”
寂刀山所在的山头，林寒抬头凝视那名背刀男子，眼中闪过一缕赞赏与惋惜。
“长老，他比田越师兄还厉害吗？”林寒身后有名男弟子问道。
林寒没有回头，说道：“我带你们来观礼，可不是为了让你们比较的。不过，他确实比田越强，但也仅限刀道天赋上。”
这名男弟子欲言又止，最终说道：“我知道了。”
林寒知道这名男弟子想要说什么，有些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涨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
男弟子有些惶恐，连忙说道：“没有。”
林寒说道：“你这么觉得也对，不过事实确实如此，这是不能扭转的现实。我们寂刀山被称为玄天第一刀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外山乃至内山弟子中，有多少领悟到刀势的？”
男弟子说道：“这……弟子不清楚。”
林寒看着这名男弟子，说道：“就拿你来说吧，你现在领悟刀势了吗？”
男弟子低垂着头，咬了咬牙，答道：“没有。”
林寒再次问道：“你现在多大了？”
男弟子答道：“过冬后就满二十。”
林寒很直白地说道：“那就说明以后都没有领悟刀势的可能。”随后他指向那名背刀男子，问道：“你觉得他多大？”
男弟子看了一眼，猜疑道：“十七、十八吧。”
“没错。”林寒接着说道：“他日后的成就，绝对比你高，可与田越相比，只能说各有各的长处。”
男弟子无话可说。
……
外门五大弟子减少一名，变成如今的外门四大弟子，其中最亏的就是于笞。
他花了很多药物资源堆积在于炼身上，然而却死在血色试炼，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他给于炼定的目标，可是通过跃龙门，成为内门弟子。
继而，他的位置也肯定会水涨船高，不用再受许景的命令。
这一切，都因为于炼死在血色试炼而终结。
为此，他还饱受家族的怒骂，还好于家还有一位继承人，不然他也就真的要被于家主给弄死。
他仅仅只是一名外门的药物堂长老。
平时给自家侄儿多些资源没什么大碍，毕竟是为宗门培养弟子。
可若是承受附属家族的怒气，或多或少会影响自己的职位。
毕竟太昊宗如今的趋势，需要这些附属家族的影响力。
以此，于笞对卢命的怨念，绝对像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而且还是最旺的那种。
于笞此刻跟在叶鼎坤的身后，旁边是外门其余几个职位的长老。
他们对弟子们参加跃龙门，表现出欣慰的神色。
经过多年时间的培养，这些外门弟子终于要开始尝试一朝飞跃，或成龙，或平凡。
于笞就没有这种想法，他看着那道令他痛恨的身影，恨不得立刻出手将其抹杀掉。
于笞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汹涌而出的怒气，面色从狰狞变得平淡。
这都只刹那间转变。
许景看了过来，忽然说道：“怎么了？”他刚刚听到了于笞吸气的声音，以及轻微的情绪变动。
于笞冷着脸，说道：“没事。”
许景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卢命，想到了些什么，说道：“我明白的。”
于笞冷笑，说道：“告诉上面？”
许景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
于笞楞了一下，看着许景，说道：“为什么？”
许景沉默了许久，说道：“我去了趟卢家，经历了一些事情。”
于笞问道：“所以呢？”
许景说道：“我不会再保他。”
于笞冷笑道：“那你之前为了什么？”
许景说道：“为了一样东西，可那个东西应该解不开了，就扔掉了。”
于笞感到惊讶，“什么东西。”
许景看着于笞的眼睛，说道：“一个我感觉能够让我结出元丹的东西。”
于笞感叹道：“那倒真是好东西。”
许景点头，却有些惋惜道：“可惜我享用不了，或许这世上，就没人可以享用。”
于笞紧皱双眉，说道：“真有这么难？”
许景没有说话。
于笞换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许景说道：“因为你要杀卢命，不是吗？”
于笞说道：“这是必然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你要他死？”
许景微微蹙眉，说道：“因为我觉得他身上拿了我的东西。”
于笞不解。
许景也没有继续说。
宗法殿后面，聚集着很多外门弟子，这些都是无法参加跃龙门的弟子，黑压压一片，与雪白的雪地形成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