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舞苍白的小脸上蓦地绽出一抹笑容,好似忽然绽放的昙花,脆弱苍白的美丽。她没有想到伍贞会这样回答,是不是同样的遭遇让他终于发现原来她也一样需要照顾。
“伍贞,谢谢你……只要你多看我一眼,我已经开心死了。”她说完娇羞的转过身去,慌张的离开了病房。
“童生,你跟着明舞去,看好她。”伍贞看着明舞颤巍巍的背影,低声吩咐道。
刚说完低下头,却发现床上的女人无声的张开了眼睛,直直的望着天花板。
“西西,醒了?”他坐到床边,关切的问道。
柏璇西的脸色有一些苍白,头上包扎的纱布让她的小脸只剩下巴掌大的地方,上面一道刺目红色的肿起似乎是挣扎留下的伤痕。想到她差一点就遭遇到非人的待遇,伍贞脸色瞬间阴冷起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柏璇西轻轻的眨了下眼睛,艰难的吞了一下,沙沙的吐出两个字。
“走开。”
伍贞一愣,忽然想起刚刚的事情,他的女人一定是误会了那关心之类的对话。低头轻轻的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开,他轻声解释道:“西西,不要误会,我会那么说有我的用意。”
柏璇西冷冷的将头转向一边,”你对其他的女人的用意,我不关心!“
漠然,无视。
伍贞从来不知道柏璇西也会有这种冷漠的一面,心底莫名爬过一阵慌乱。
“生气了?”
璇西眉头一皱,扭头冷眼看着他:“麻烦你先出去,我要休息。”
“就算死刑犯也有最后陈述的权利,你真的不想听我的解释吗?还是说,你很希望我和明舞成为一对?”
鬼才希望。
柏璇西咬住下唇,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她哑口无言。手指被轻轻是摩挲,传来难得的温热。
“西西,那句话如果真的让你不开心,我现在就去把明舞叫回来,收回这句话。”
明明不可能,他偏偏说的跟真的一样,柏璇西气得哼了一声。“算了,那还不如让你解释。”
“我又不想解释了。“
伍贞起身站起,柏璇西惊讶的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安,难道他和明舞的关系已经无法解释了?还是……
思绪还没有想完,伍贞蓦地俯下身来,轻轻在她的脸颊上一啄。
“傻瓜。”
清冷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熟悉的味道让她瞬间觉得无比的安心。周围的一切变得有些暗淡,只有他的面容变得一再的清晰。
回过神来,她赫然发现伍贞已经站直了身体。
脸颊蓦地一红,怎么能让他轻易的得逞了。一个吻就安抚了,实在太没有出息了。
“流氓。”柏璇西气恼的皱着小脸,不愿意去看男人眼中的得逞的神色。
“西西,我只对你流氓。其他的女人对我来说,只是垃圾,和路边的丢弃的纸杯一样,根本不在我的世界之内。我这样做的用意,只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柏璇西不明白。这种借口会不会太烂?
“你今天为什么回去飓风的酒会?”伍贞忽然问道,柏璇西一惊,糟糕,她怎么忘记了这件事情。
“是你救了我?”
其实不需要询问,在那种地方都是斯蒂芬的人,如果能救她的,可能只有偶然遇见的伍贞,看起来他还是认出她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会去飓风,是不是因为光盟的任务?”
柏璇西咬住嘴唇,尴尬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带你去。”
“真的?”柏璇西有些不敢相信,这男人如果不是傻了就是对她用情至深,否则怎么会容易别人打他的产业的主意,显然伍贞不是前者,那么……
“我的任务比较特殊,告诉我怕你不会同意。”
“特殊?勾引斯蒂芬的特殊任务?”伍贞似笑非笑的反问。
“啊……你都知道了。”柏璇西心虚的视线游移,不敢去看伍贞的脸色,只要一提起光盟的事情,她就有些没有底气,总觉得愧对这个男人。“不过这个和你对明舞做那种事情有关系吗?”
小女人倒是会反击,伍贞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摩挲。
“我先不和你算这笔账,后来你被人偷袭了对吗?”
“你看见了?”
“没看见,我进去的时候那个男人正要把你……”他说不出强暴二字,狠狠的眼眸射出冷光,“那个混蛋,我应该直接送他下地狱。”
“那个人是谁?”
“一个很高很年轻却的希腊人,蓝眼睛金发,而且似乎还知道你的底细。”不是查理……柏璇西有些失望,她以为是斯蒂芬的一伙的,最有可能就是查理出卖了她,当然,这只是她的一种直觉。
“不认识这个人,抓到他了吗?”
“斯蒂芬把那个男人藏了起来,我想他是怕自己的丑事暴露吧……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男人和斯蒂芬绝对不是一路的,因为斯蒂芬昏死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竟然只想着要占有你。”
说起这件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两个禽兽!斯蒂芬和那个男人,他绝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你的意思是说,有另外一个人要害我?”柏璇西突然反应过来,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查理如果是叛徒,他把自己献给斯蒂芬就完全没有必要另外找一个人来,难道还要人想要害她?
她刚刚回到威尔登,根本没有任何的仇家,到底会是什么人想要对付她?
一想到一直有人在背地里算计她,身上一阵发冷。
“所以说,这就是我和明舞示好的原因。”
明舞……居然是明舞!
柏璇西心里陡然的泛起一股惊骇,她惊讶的不是明舞会谋害她,如果是她要找人来侮辱自己她然而觉得很合理。让她感到惊讶的是,伍贞居然会怀疑明舞。
“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怀疑她……”柏璇西垂下眼眸,轻轻的感叹道。
“为什么不?”伍贞含笑反问,“在你看来,我和明舞是什么关系?”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比我看到的复杂,情人?朋友?还是一起演戏的搭档?任何一项都很相符,却又都不像。我搞不清楚。”
叹息着,她有些伤感。
她曾经想开口问过,可是又觉得问出来的东西,不一定是事实,如果听到的只是一个借口,反而不如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