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被冰冷的铁栅栏封锁了住,将这学校设想成为了一种囚禁,一份束缚,一个牢房,而外面的世界,自然就如同小鸟们想要翱翔的蓝天,鱼儿们想要畅游的海洋,又或是在那蹒跚学路的婴儿们,想要的自由一般。
还是昨晚的那个位置,校门口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的身影,高高瘦瘦的,却背阴着灯光无法看清模样。
“赶紧的,要关门了,还这么慢慢吞吞的。”路灯下那个身影转过身子,挥了挥手,才清楚的看见是传达室的大爷。
三人才匆赶了步伐,一阵失望。
虽然雨已经停了,可是却开始缓缓的飘起了小雪,三人从传达室大爷那里借来了两把雨伞。
也是因为只有两把雨伞的关系,韩月首先抢过了一把,随后修子新看了看王岚,为王岚撑起了另外一把伞,就像是绅士一般的温柔,那么体面。
正当准备离开学校回家的时候,间清才匆忙赶到。头发上,衣服上都沾满了雪花,好似被染白了一般。
王岚没打算给好脸色,撇过脸双手环抱胸前冷淡的说:“现在过来干嘛。”
间清想要拉过王岚,却被一手甩开,“你想淋雪我不想,别烦我。”
韩月走上前去,为间清递上了伞笑着说:“间清小哥哥你和我同一把伞吧,我不介意的哈哈。”
此时的王岚才感觉到自己被刻意的羞辱了一番,转身拿起修子新手中的那把伞,另一只手一把拉过间清,害得修子新也只能重新拿起韩月手里的伞,这样才变成了四人两伞的局面。
“我被政教处抓到翻墙然后留下来写检讨书了。”间清轻声而又委屈的说着,可在韩月和修子新的耳朵里却听得十分清楚。
“哈哈哈哈,写检讨书?你哪个学校的?王岚不是说你说社会大哥吗哈哈,哦对了,韩月说你有纹身啊,在哪里?”修子新实在忍不住嘲笑了一番,一旁的韩月也是双手捂着嘴巴笑的灿烂。
王岚感觉再一次被羞辱,于是将怒火全部发泄在了间清的身上,刚伸起手来准备打间清,却被间清一把手狠狠的抓住:“王岚你够了,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所以请你不要把我的真心当做你肆无忌惮拿来胡闹的借口,你以为那是优越感,其实不是,只是你从心底的自卑感被包裹上一层保鲜膜假装的走了出来罢了。”
雪还在继续的下着,只是两把伞中少了一人,王岚蹲在路灯下,任由飘雪落在自己的肌肤,冰冷的融化开来。
“这个学期我为你逃课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原本是我们一中A班的优等生,上次分班,我只能被排到了B班,我没敢和我爸说,好了,这都不算什么,直到现在,你却把我所为你做的一切当作了理所当然。”
王岚实在忍不住了,大声的嘶吼开来,带着哭泣的声音:“别再说了好吗,你走!你们都走!”
“不,这次你让我说完,你把我所做的一切都当作了理所当然,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句古话叫做“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我是人,我也是需要尊严的,你是娇生惯养,可你却并不是公主,所以没有那种所谓的骑士会义无反顾的保护你,那些只是童话故事。”
韩月和修子新在伞下,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幕,有些尴尬,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虽说王岚十分令人讨厌,可是在这一刻看来,却那么的令人同情。
韩月想要起身去扶她,可是被间清抢先了一步:“我的话说完了,现在是我道歉的时候了。”
路灯下,冰天雪地,身着牛仔长裤,间清直直的跪了下来,这一瞬间让韩月和修子新彻底傻了眼,可是下一秒,却更加的难以置信。
王岚抬起头来擦了擦还在哭泣的双眼,然后猛然间狠狠的甩了间清一个耳光,站起身来便准备离开,也不曾回头,而间清依旧低着头跪在雪地上,直到王岚消失在视线中的几十秒后,才被修子新扶了起来。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间清连下跪都做了,可是对方还是这样的一副态度,可想而知她所做的事情是多么的令人讨厌,而又恶心。
陈子陵在路边买了一个烤番薯,然后捂在外套里,这样身子便暖和了许多。
推开母亲房间的门,仔细看了看母亲的脸,是那么的沧桑,眼角又多了些许皱纹,而嘴唇因为长时间没有保暖,也没有吃好,开始干裂开来。陈子陵将怀里的烤番薯放在了床头柜,忍不住握住了母亲的双手,眼泪不止的往下掉。
那双疲惫的双眼缓缓睁开,手指微微颤抖。
“妈,您醒啦。”陈子陵匆忙的擦了擦眼泪,然后扶着母亲半卧着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那个还有些温度的烤番薯,“妈,还热的,吃一点吧。我去给您倒杯水。”
母亲用颤抖的双手接过番薯,看着陈子陵忙里忙外的背影,心里一阵不是滋味,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陈子陵,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自责自己没有赚到钱,去让女儿过上更好的生活,如今还需要女儿来照顾自己。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先报警,如果不是因为心软了下来,也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可是当时的自己,就是心软了,不希望看到那个男人被警察带上冰冷的枷锁,不希望他的下半余生在监狱中度过,只是希望他能够改过自新,好好的做人,可是他没有,而是变本加厉了。。
陈子陵拿过水壶来,在杯子上倒了半杯热水,又到了半杯凉水,自己先试了一口温度,才端起来给母亲:“妈,您慢点喝。”